布言布语

【鸣佐】持续伤害(下⑦-完结)

夜寒山雨:

阅前预警:


原著699+,私设如山还啰嗦














鸣人又追上来了。


凭借查克拉感应找到他算不上什么难事,他依旧沿着自己既定的路线走下去,对鸣人的到来没有丝毫反应。


“佐助……”鸣人不知道说什么好,总感觉有什么天大的误会横亘在他俩中间,不是那些说烂的羁绊、拯救,又或者各自的梦想一类的东西,他尤其不能接受佐助沉默了两天后得出的结果居然是离开他,要去哪里?还会回来么?为什么突然说了再见?


总是在佐助的事情上特别活跃的脑细胞催促着他快一点,不能解决掉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想,他可能真的要发疯。


他试探地说了一句,“如果你是因为我欺骗你的事情生气,我可以道歉,我可以解释,你不能一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


佐助反而好奇地看他一眼,“那些建立起来的羁绊本质上依旧是属于你的,有什么欺骗可说?”


“其实我那是为了……”


“为了我,你想我安心留在村子里,可是我不需要。”佐助抵住他的肩膀,面上难得带了点儿笑,“回去吧,木叶需要你。”


“不完全是为了这个……我是想你留在……我想……”


那句话快要说出口时还是自动打断了,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大喊,你的背上承担着多少人的期望,你要为木叶考虑为世界考虑!你不能自私!


佐助友好地抱了抱他,“鸣人,我想你比我明白你对于木叶的意义,我没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我一个人可以,你是英雄,需要你拯救的人还有很多,你没必要继续在我身上耗时间。”


“不是的……是我需要……”他又卡壳了,说不清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而佐助耐心地等待着,那样子像是要准备一次性说个清楚,然后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需要什么?鸣人,我不会再去复仇,你不用再分神在我身上,我对木叶没有恶意。”


“不是说这个啊!”他都急了,抓着脑袋想要气势如虹地吼出来一句,但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表达,太难受了。


他出来得急,外套都皱着,佐助一一给他抚平了,“我犯下的错误,我自己承担,你有你的立场我知道我明白,卡卡西也需要你,小樱更需要你,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我会坚持到尽头那天,那么相对的,鸣人,作为四战的英雄,所有人的憧憬,你现在回去,回到你应该在的位置去。”


“那你和我之间呢?”那双蔚蓝的眼睛直直盯着他,表情是少见的嘲讽,“对于你来说,我算什么?所有人都需要我,你有没有想过我需要什么?”


佐助都没有迟疑半秒,坦然说出标准答案,“你想成为火影,并且你很快就能梦想成真。”


“宇智波佐助,”鸣人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对于你来说,是不是所有人包括我都是无所谓?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就只有宇智波鼬一个人?”


“……鼬已经死了。”


“对啊,他都死了!”鸣人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凶狠地像是要吃掉他,“你把心思放到活着的人身上不好么?很难么?”


“活着的人?”佐助嗤笑了一声,掌心千鸟流嘶鸣着,鸣人立刻松开了手。


他一个后跃就拉开了数十步距离,“你搞清楚,鼬是我的兄弟,我的家人,你们不是。”


情绪失控了,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愤怒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一双眼内只看得到鸣人也红了眼眶,不是伤心而是同样的愤怒。


“所以你这次走,是打算再也回来了是么?”


 


他们在一处广阔的森林里,往北再走一段就是当年鼬死去的地方,那里依旧残垣断臂碎石遍地,窥其一角就能感受到当年经过怎样激烈的战斗。


一颗巨树倒下,鸣人一个前冲避开气浪,紧接着就地一滚躲开佐助的手里剑,站稳身形时7个影分身一跃而起,下一秒又被锐利的电光一一击中,化为烟雾。


攻击停了停,佐助站在树上,居高临下,“鸣人,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先动手的其实是鸣人,在那一句问话出口后,佐助以沉默作为了回答,在佐助以为这次谈话到此结束转身离去时,鸣人就发动螺旋丸直接打了上来。


“你发什么疯?”


鸣人没有回答,迅速结印,又是4个影分身,本体潜藏在最后,握着苦无直冲而上。


佐助一个前踢命中一个分身的下巴骨,借力一个旋转,立刻由一拳打中另一个分身的腹腔,身后的两个分身发动螺旋丸进行补位,佐助长剑一划,千鸟流延伸而出,直接穿透了两个分身的心脏。


分身消失的烟雾还没有散开,潜藏最后的鸣人从高处落下,掌心里蓝色的硕大的螺旋丸压迫十足,佐助没有选择避让,迅速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鸣人在火遁里瞬间湮灭,是影分身!


佐助一跃而起,刚刚站立的地面突然伸出两只手来,手中草雉剑直插入地,千鸟流倒灌其中,鸣人一声痛呼,从泥土里冲了出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


鸣人慢腾腾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灰,面上表情说不上好但是明显感觉到情绪不对,“佐助,你总是不愿听听别人的话,你知不知道有的人发了疯想要和你一起生活?”


“小樱?”思及那天小樱说的话,他又迅速否定了这个答案,“你?”


“对,我,我天天想着你,你不在我都睡不好觉。”


佐助都要气笑了,草雉剑重新回到手中,刀锋直指鸣人胸口,“你搞清楚,四战的英雄是你,不是我。”


“你是我一生的憧憬,这点从未改变。”


佐助的背后又冲出三个影分身,以微妙的角度从上、左、右三方以他为中心呈圆锥形封住了所有的退路,鸣人从前方冲过来,九尾模式瞬间开启,灿金的九尾力手臂遥遥一掌落下!


须佐骨架几乎是在手臂落下的瞬间开启的,他的身体还停留在失血又高烧的后遗症中,查克拉有些跟不上,所以动作迟缓了一步,好歹还算及时,但是也瞬间耗费掉他大量的查克拉。


须佐顶开九尾力手臂,一截臂骨360度横扫瞬间击破其他分身,而鸣人已经冲到身前,苦无直刺,佐助拔剑格挡,下一瞬鸣人手腕一翻,苦无从另一侧逼近他的脖子,佐助一个后仰翻身想走,鸣人立刻抓住他的脚踝,往自己身边拉去,而后千鸟流一闪而过,草雉剑从佐助肋下穿出逼向鸣人腹部。


两人一触即分,都是完全不正常的状态,打得也莫名其妙,偏偏还劳累得不行,佐助喘得还厉害些,额上都是汗水,眼睛却亮得吓人,“鸣人,我最后问你一次,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带你回去。”


“……”


金灿灿的九尾模式让鸣人看起来就是个小型的太阳,他开心地咧开嘴,“你是我的啊。”


“英雄的游戏还没玩够是么?你不是很清楚那些事情么?我和木叶……”


鸣人粗暴地打断他,“你才要搞清楚,你是我的挚友!现在是你要抛下了我!明明你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一辈子全都属于我,你和我不可分割!”


“……”


佐助叹了口气,那些曾压迫他精神许久的梦境此刻都比不上鸣人神奇的逻辑带给他的压力大,明明都决定挣脱枷锁寻找自由了,又被鸣人打断,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对鸣人的话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看吧,这个男人心里是有他的,还是如此超然的地位,他这堪称笑话的一生其实还是有……


日向雏田的脸突然出现,羞涩说道:“想成为鸣人君的妻子。”


对了,那一丁点的欣喜被强硬压下,他是你的唯一,可你不是,未来他会和日向雏田结婚生子,所有重心转移到他的家庭,再等到成为火影,他的职责就是保护所有人,而你,作为宇智波佐助,曾经鼎鼎大名还犯下诸多罪状的叛忍,最适宜的位置大概就是……一个兵器……一个武力与漩涡鸣人同等的兵器,小樱会接纳你么?不会,优秀的医疗忍者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兵器在一起?卡卡西会袒护你么?不会,堂堂火影只怕关心的是兵器的实用程度,其他人呢?没有了啊好像,从始至终他就只是漩涡鸣人极力挽回的一个朋友,然后作为一个兵器,他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刀锋再次指向了鸣人,他极尽嘲讽,“鸣人,你可真恶心。”


 


亏得两个人精神上都有毛病,一招一式打得乱七八糟,该用螺旋丸的地方飞出一只手里剑,该一击得手的千鸟锐枪诡异得拐了个弯,九尾摇摇尾巴忙活着自己打牌完全不管鸣人怎么折腾,而佐助也是不顾及查克拉,须佐直接开到完全体,这一片森林很快成为第二个废墟。


九尾力手臂又一次得手,佐助被击飞到空中,须佐瞬间退化至骨骼状态,鸣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九尾不愿意配合,他能使用只有庞大的查克拉,但比起佐助灵活巧劲的体术,他要逊色的多,身上到处都是淤伤,都疼得要命。


鸣人蓄力一跃,三枚手里剑成排射出,佐助在空中没办法调整姿势,只得提剑一一挡下,而鸣人立刻使出影分身,三个分身在空中二次续力,将鸣人抛掷到佐助上方,螺旋丸里混杂着九尾查克拉,是灿烂的金色。


躲不掉了!


佐助马上双臂交叉护住要害位置,眼见鸣人越来越近,螺旋丸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


没有被击中的疼痛?


螺旋丸打歪了地方,打在一根横生出来的枝桠,而鸣人一把抱住了他。


“佐助。”


从高处坠下,鸣人紧紧抱住他,一开口就是哭腔,“佐助,”他的语气里全是惊慌失措,全是委屈不甘,蔚蓝的眼睛里藏不住的小心翼翼,他贴着佐助的耳朵小声地说,“别离开我,我需要你啊!”


他们坠落到一片水坑,势头已经被层层叠叠的枝桠卸去不少,九尾查克拉衣堪堪保住他们的骨骼免去遭受更大的冲击伤害,他们陷在泥泞里,漩涡鸣人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


“我,我会努力成为火影,我会成为你的兄弟,我会成为你的家人……”他哽咽着,脑海里怎么也找不出下一句,要说什么还是该说什么他毫无头绪,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自己的存在对于佐助来说到底是什么?是偶尔能提供生活便利的朋友?还是一个标签化的曾经的七班同伴?


任何身份都不能让他安心,他只能更用力地抱紧佐助,哭嚎着,“我什么都会做!所以求求你!哪怕是可怜我!求你别再离开我!”


最终他除了求饶无话可说。


佐助彻底呆住了,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慢慢回抱住鸣人,开口的时候说得音调都不准,“吊车尾的,你再说一遍。”


鸣人像是要把他捏碎了揉进身体里,那个怀抱紧致到他浑身都痛。


鸣人的声音哑得厉害,一句话又说得如此清晰,他说,“我喜欢你!”


 


他们曾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绝境,在绝望的夹缝中苦苦挣扎,又在和平后为彼此构筑了一道高墙,隔绝了所有不稳定因素,一个作为英雄在所有人的期望下濒临崩溃,一个背上赎罪的名头在世界的压迫下逐渐崩坏,而此刻,漩涡鸣人亲手打碎了屏障,拉着仍然震惊的宇智波佐助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那个深蓝色的梦境,那个不断出现的幻觉,通通被碾碎,佐助终于触碰到了透亮的天空,而鸣人终于真切抱住了他的梦想。


 


 


 


 


气氛变得奇妙了,鸣人好不容易不哭了,却拉着佐助的手死活不愿意放开,“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佐助简直想抽他,“回木叶去。”


鸣人立刻搂着他,作势要哭,“我不!”


佐助软了语气,“我过段时间回去看你。”


“拉倒吧!”鸣人斜着眼看他,“你他妈一年回来过几次?”


佐助没辙了,一手千鸟流嘶鸣,“放不放手?!”


“你有本事杀了我!”


简直是无赖!


他的脸颊还泛着红,突入其来的告白摧毁了他的理智,满脑子都是那双蔚蓝的眼睛里直白的喜欢,哪有人打架的时候告白的?别是神经病吧?


“你老实跟我说吧,”佐助掰着鸣人那张满是泥点子的脸,“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鸣人凶他,“你他妈有病吧?”


 


完了,这才多久,脏话都崩了两截儿了,估计真的疯了。


 


他们回到木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到处灯火辉煌,鸣人再也不羡慕了,他仍坚持拉着佐助的手,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路过的行人丝毫没有感觉不妥,亲切地打招呼,问他们,“怎么这么脏?”


鸣人无所谓地说,“闲得无聊打打架。”


佐助踹了他一脚。


他们回到鸣人那个小小的家,里面居然开着灯,鸣人和佐助对看了一眼,鸣人去敲敲了门。


开门的是卡卡西。


“哟,还知道回来啊,等你们好久了。”


小樱从厨房跑出来,抱怨道,“你们去哪了啊?我下午过来送药一直没人开门。”


“噢噢噢,我们出去……转了一圈……”鸣人心虚地回了一句,拉着佐助进门。


小樱夸张得大叫,“你们打架了?这么脏!滚泥去了?!”


卡卡西跟着数落,“多大人了还打架,幼不幼稚?”


两人灰头土脸的进了浴室,再出来时小樱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卡卡西偷偷倒了点儿酒,感叹道,“今天翘班真是正确的选择。”


小樱帮他们摆好碗筷,笑得贼贼的,“今天佐助君不能吃肉,身体还没好呢,不能沾荤腥。”


鸣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把搂住佐助得意洋洋,“看到没!小佐助!小樱是向着我的!”


吃到兴起的时候,九尾啪叽又掉了出来,尾巴一扫,硬是在不大的桌子再空出一截地盘来,“今天人多,来来来,我们炸金花!”


三个人一起翻了个白眼,只有佐助认认真真拿出了扑克牌。


 


吃饱喝足后卡卡西一溜烟跑了,小樱看着满桌子杯盘碗碟犹豫了两秒,然后拉开门说了句告辞!


用的食材都是之前鸣人采购的,消灭得干干净净,他记得佐助好像只吃了几口素材,喝了点儿汤,他自己呢倒是和卡卡西抢了不少肉,那么剩下的?


“小樱真是好饭量啊。”


他由衷得夸赞道,佐助在客厅收拾桌子,有油渍滴到了空白的地方,九尾在意识层里抗议很久了,那是饭桌也是牌桌,九尾的心肝宝贝。


他现在满手泡沫,还是凑了过去,“佐助!”


“嗯?”


“你还没给我答案呢。”


“什么答案?”


“我的告白啊!你忘了?”


“忘了。”


“???????????”


“地板自己拖,我要睡了。”


鸣人气呼呼的哼哼两声,“小气鬼。”


只有九尾知道,他心里通透得很,开心得像个小傻瓜。


 


 


 


 


Fin.


终于写完了


 



他是龙14

小囧:

14






晨光熹微的时候,鸣人就上路了。


帝都在小镇的西方,可是鸣人却带领着龙向着太阳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们在爬山。


鸣人实在是害怕,连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都能够刀剑相向,那么如果正在起飞的龙被别的人看到了那会发生些什么?


其实这也算是他多虑了,因为他和龙现在已经位于大山的怀抱之中,不见他们昨夜在溪流边烤鱼休憩也没有遇到一个人影吗?


可是鸣人还是不放心,因为昨天在冒险者工会外遇到的法师。


这个大陆上法师并不常见,毕竟要成为法师不但需要万里挑一魔法天赋,还需要有雄厚的财产作为资金支持,从最低等的魔法学徒起,法师的所需要的投入价格昂贵的惊人,更别说每升一级,这种投资就会呈几何形式增长了。


因为这个无奈又切实的原因,法师的数量之稀少,堪可与精灵相提并论,所以这个名不经传的小镇为什么会出现法师?鸣人对于这一点是极其的忧虑的,他甚至于都止不住的怀疑,是不是佐助唱响龙之歌的消息已经走漏了?


鸣人并不怀疑鹿丸等人,因为鸣人知道,他们不是反复无常的小人,在选择了放过自己和佐助之后,他们不会再用这种方式来追捕自己,但那场战斗是如此的惊天动地以至于鸣人不知道除了他们之外是否还有别的人在场。


想想吧,虽然魔王已经伏诛,但是龙人却变成了只有兽性的野兽,它会和那些无恶不作的恶龙一样,成为大陆新的威胁!这将是一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无论怎么说这是为了打到魔王而做出的牺牲,都不会阻止那些勇者踩着佐助的尸体成就他们的辉煌。


这个道理是如此的残酷,但鸣人却清楚的知道它又是如此的真实,因此他不能有丝毫的侥幸。


所以鸣人难得动了一次脑筋,而他得出的结论就是再一次的往大山的深处走去,走到完全没有人烟的荒芜地带,这时候再静悄悄的起飞……就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而这一次的攀爬并不算太容易,鸣人是一个爬山的好手,但龙却不是,或许是由于生有双翼的原因吧,龙在地上的动作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迟缓,在平地上还好,庞大的步伐可以弥补动作上的迟缓,但当来到山石嶙峋的悬崖,这种优势就不存在了。


因此鸣人几乎是苦恼的看着龙慢悠悠的伸出前爪试探的在突出的石块上抓了抓——恩,稳当。然后龙再慢悠悠的向着下一块石头进发。


鸣人简直都要被龙的动作弄得崩溃了,想了一想,鸣人忽然将手圈在嘴边,对着龙大声的吆喝道:“佐助,我们来比比吧,看谁先到山顶!”


龙并不能理解鸣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当龙看到鸣人忽然丢下它转身向上极速攀爬时,它也不满了。


它说不出这种不满是为了什么,但是龙清楚的知道一点,那就是自己想要占据这个人类的全部视野,不想被抛弃,不想被留下,不想被他丢在身后。


就在这样的想法下,龙忽然挥动起双翼,这里并不是一个好的起飞地点,至少现在龙攀爬在裸露的山岩上就像一个大型的蜥蜴,但这并难不倒龙,或者说这个世界上能让龙感觉到苦恼的事情少之又少。


龙的起飞是声势浩大的,至少那些狂暴席卷的飓风和堪称响亮的破空声就称得上的惊天动地。


于是鸣人几乎是惊讶的回过头:“佐助,你起飞了?你怎么就能够起飞了呢?”


龙继续煽动着骨翼,对于鸣人的说法不屑一顾,它是龙,天生就应该翱翔于九天之上,除了它还有谁更有资格飞翔?鸟?别开玩笑了,在龙的眼中即使是苍鹰也渺小如瓢虫,因此对一鸣人的惊讶,龙是不解且不屑的,它继续挥动着骨翼,气流托起它庞大的身躯,在不断的骨翼煽动中,终于,龙飞起来了。


而对于龙的起飞,鸣人是茫然又崩溃的,在他看来龙怎么能够就这样起飞呢?他们还没有到达僻静无人的山巅,这里虽然现在看上去没有人但并不表示这里就绝对的安全,如果有一个法师隐藏在这里的话,那么此时低空徘徊的龙就是一个绝好的目标!




所以鸣人都急的几乎精神错乱了,他不断挥动着手:“哎哎,停下,这里不能飞,不能飞的啊我说!”


龙近乎轻蔑的看了鸣人一眼:它是不明白鸣人的话语,但是鸣人阻止的动作它还是看懂了,但是看懂了还不如不懂呢!不让一条龙飞翔?这简直就和不让鱼游动,不让鹿奔跑一样的不可能!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中,龙有些生气了,它向着鸣人俯冲过去,然后就在鸣人的又蹦又跳中一把将鸣人鸣人握在了爪间。


鸣人:“……”


所以他坚持进入了深山再起飞都是为了什么?


可就在鸣人错乱的时候,他却忽然看到了天边冒出了一道黑色烟雾。


那烟笔直而瘦长,而且纯黑无比,就像一道淋漓的墨汁划破天际。


鸣人对于这道烟雾并不陌生,在辉夜姬肆虐的这些年里他已经看过了无数次这种烟雾被人点燃。


这是狼烟。


鸣人是有一瞬间的吃惊的。


因为他清楚的看到,狼烟点燃的方向,正是他昨日才去过的小镇。


可是他昨日才到过那里,那个镇子是如此的繁华热闹,充盈着和平时期特有的欢笑,怎么遽然之间就危急到了点狼烟的地步了呢?


在这片大陆,狼烟的点燃向来只有一个含义——魔王以及她的手下。




但鸣人却是有些想不通的,为什么在辉夜姬已经死亡的现在还有魔物在小镇上任意的肆虐?


鸣人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由不得他迟疑的,那就是现在的小镇明显已经有危险了,而他要过去吗?


而之所以会迟疑,也是因为佐助。


现在的佐助已经不是龙人了,他的地位一跃从歼灭了魔王的英雄变成了英雄对面的魔物,所以鸣人不知道,如果他带着现在的佐助前往小镇支援,那么迎接他的会是什么?人们的欢迎还是面对又一个魔物的恐惧?


就在鸣人的心思千回百转的时候,山顶到了,这是一个乱石堆砌的小平台,龙把鸣人放了下来。而与此同时,狼烟似乎燃烧的更加剧烈了,滚滚的黑烟蒸腾而上,将明朗的天空亦残忍的撕裂了。




不能再等了。


回身抱住了龙,鸣人轻声道:“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龙不明所以,但是这个人类的动作是拥抱它还是知道的,不知为何,这种肌肤相贴的感觉让龙感觉不错,于是它没有试图避开鸣人——不,或许说龙也因为这个拥抱而感觉到了满意,于是它纡尊降贵的低下头颅,用下颚蹭了蹭鸣人的背。


鸣人于是笑了:“好吧好吧,一起去吧,佐助,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把你丢下的。”


龙听不懂鸣人在说什么,但是这无损于它理解到鸣人话语中的宠溺,而这也很好察觉,因为鸣人的话语中满满的都是笑意,而且语气是那样的柔和,这让龙只想低头在鸣人的脸颊边狠狠地磨蹭一下。


但没等到龙这么做,鸣人便率先动作了,他的目标是攀爬上龙的脖子,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可是龙骑士!龙、骑、士!就是跨着龙飞舞于高空的骑士,才不是被龙握在手里的骑士呢!


可是不出鸣人所料的,在看出了这个大胆的人类的目标竟然是自己的背部之后龙生气了,它扭头一甩脖子,背脊弯出一个灵活的曲线,毫无准备的鸣人就狠狠地从龙的背部摔了下来,不过好消息是鸣人对此早有预料,所以在空中一个后空翻,鸣人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但是这依然不能阻止鸣人的臭脸:“啊啊啊,佐助,你怎么能够这样啊我说!我可是骑士啊,你的骑士!”


龙打了个响鼻,对于鸣人的话不置可否,它伸出了前肢,意味也很明确,只有被握在爪子里的待遇,愿意就走,不走拉倒。反正就算是着急,急的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它。




鸣人简直都要龇牙了,一个被龙握在爪间的骑士,要他把自己的威仪往哪里放:“佐助,你就不能够稍微的为我想一想,我可是龙骑士啊!还是打败了魔王的龙骑士,难道你就忍心让我以这种不体面的方式出场吗?”


龙静了一瞬,似乎是在思考,这让鸣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就说嘛,他的佐助是不会这么对待他的,佐助还是很讲道理的!


就在鸣人几乎是欢欣鼓舞的时候,龙忽然一把搂住鸣人就抱在胸前。


这个姿势甚至于比握在爪间更为的别扭,因为龙明显不是一个妈咪抱的好对象,它的胸前是坚硬的皮革,鸣人的脸贴在上面只觉得又热又硬简直都要蹭掉他一层皮了。


于是怀揣着未知的恐惧,鸣人克制不住大喊起来:“佐助!!你打算做什么啊!!快放开我!!这不是游戏!!”


可是龙却对此罔若未闻,在它看来自己真是一条讲道理的好龙,鸣人不是不喜欢被握在爪间的姿势吗?它从善如流的换了啊,这世间还有它这么好的龙吗?明显没有啊。


于是揣着这样的满足感,龙起飞了,它恣意的在空中挥舞着骨翼,风猎猎吹拂,带着高空特有的寒凉刮过鸣人的脸颊,那冰冷的触感激得他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就在这时,鸣人忽然觉得龙的爪子动了一下,这使得他几乎是不顾一切手脚并用的攀爬到了龙的胸前:“不要啊,松手我会死的啊我说!”


龙不解的看了鸣人一眼,它当然知道自己一旦松手这个人类就再也不能咋咋呼呼了,但是这不是没松手吗?所以对于鸣人遽然之间的尖叫,龙感到有些难以理解——


但这并不妨碍它利用鸣人的害怕做些什么。


龙很喜欢这种被鸣人手脚并用抱着的感觉,要它说的话那就像是这天地之间只有它是鸣人的依靠……虽然在空中时这么说也没错,但这并不妨碍龙利用鸣人的恐惧再做些什么……




这样愉快的决定着,龙再一次的松了松自己捧着鸣人的前爪。


果不其然,就在龙这么做的时候它明显的感觉到鸣人的拥抱似乎更紧了些,纵使披着皮甲,但龙依旧能够感觉到鸣人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前时那种温软的触感。


这感觉是如此的美好,以至于龙还想要获得更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龙依旧是野兽,虽然会比一般的野兽更加的聪明,但它的思维方式依旧简单而直接——那就是得到自己想要的,而一切的一切都可以为这点而让步!


于是,在龙再三的松手之后……


“啊啊啊啊——”




……


…………


最后,鸣人依旧是被龙握在爪间降临到小镇上的。


但这时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与众不同的出场方式了——因为那些人都死了。


是的,是死亡,它来的如此之快,就像一阵飓风席卷了整个小镇。


龙是在冒险者工会外的降落的,这里是小镇最大的广场,大理石质的精灵圣女依旧微笑着捧着水瓮,只是从水瓮中溢出的涓涓水流却带着淡淡的粉色。


没错,所有的人都死了,鸣人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的确认了这一点。


在他眼前的是尸横遍野的惨况,还能从那些零落的头颅上看到惊恐万分的表情……可是现在却只剩下头颅了。


鸣人有些难过的闭上了眼睛,或许是被什么利器所切割吧,这片广场上的尸体就没有一具完整的,它们全部零零碎碎,这里一颗头颅,那里一条大腿,而垫在这些尸体之下的是淋漓的鲜血,它们是如此的张扬肆意,就像一张血红的地毯,在广场上开出妖异的花朵来。


没有活人,甚至没有声响,只有风拂过地上的棉麻织物,擦出簌簌的声响来。


鸣人抬起头,他看到冒险者工会的里又是另一番人间地狱的惨状,木质的横梁倾斜着耷拉下来,压在其下的则是手脚蜷缩着的焦尸,他们仿佛被大火烧灼过,尸身呈现出炭黑的色泽,整个工会里都弥漫着一股焦臭味。


在龙嘶哑的低声咆哮中,鸣人吃惊的捂住了嘴:“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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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鸣】瞭望者(6)

玖琉:

18、


“任何人休想与人鱼打交道,除非做好献出灵魂的准备。”


“那种生物就是这类邪恶的存在。”——引自格陵兰岛古老谚语。


 


佐助在岸上与恋人告别。


鸣人在水里冲他挥舞两只手掌。


“拜拜,路上小心。”


他那些备用的衣服此时都套在了佐助身上,将黑发青年裹得像头熊。人鱼生怕不够保暖,频频催促他赶紧离开,“别在这儿吹海风了,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复活节蛋糕。”


“恩,你什么时候回来?”佐助问道。


“再过两天吧,小吉塔还不懂怎么捕食,我要留下来照顾它。”鸣人说,小吉塔是他对那头幼崽的昵称。被叫到名字的小家伙欢快地在他怀中打滚。


“那0313号怎么办?”


“不要紧,它很聪明的,玩够了之后自己就会从排水口回去,不会被人发现的。”鸣人说,“虽然我不想它再回去了,但是没办法啊。”


佐助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想不出话来安慰他。他忽然联想到另外一件事:“你之前说消失时去参加的婚礼,不会就是它的吧?”


鸣人嘿嘿笑了两声,没有正面回答,看来这样的事情发生并不是一次两次,人鱼显然有自己的秘密通道。


“那么,再见,鸣人,多保重。”


“你也是。”


他们分头往反方向去了。


 


的确如鸣人所说,佐助回到研究所的时候,复活节的派对还没有结束。


岛上贫瘠的娱乐让这群血气方刚的青年人逮着机会就近乎疯狂地享乐,每次不闹个通宵必然不能结束。


佐助找回自己丢在养殖区的腕表,上头时间显示不过过了四个半小时。


他站在0313号的水箱前,离开时这里一片狼藉,此时水里又一次灌满了海水,泛着浑浊气泡的水体平静又安宁,那场意外的痕迹一点都没留下,箱底的藻类植物摇曳,甚至连箱内回荡的叫声都一如既往。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佐助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水箱真正的居民,代号为0313的那头亚种正跟它宝宝一起畅游在真正的大海里。


明显有人处理了这一切,掩盖了事故痕迹,并伪装出一切正常的模样。这样的行为不是实验室的内部人员是绝对办不到的,唯一的问题是参与其中的,究竟是一个,一群,亦或是全部?


脚步声响起在养殖区内,大半被厚重的隔音设施吸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在四面墙壁上回荡。


这一次佐助成了水箱上的人,他居高临下看到一道人影从养殖区的角落走出来,水箱荧蓝的恒温灯照亮来人一头银发。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接,佐助认出对方——恐怕实验室很少人会不认识他,格陵兰实验室资历最深的档案管理员,平凡无奇,但以脾气好闻名全所的男人:药师兜。


传闻中他原本是一期的成员,很小时候就作为实验人员家属被带来这里,之后因为涉及到一期与二期管理层的争斗,被作为前任的人手冷处理在了档案管理室,如果不是偶尔还发表几篇论文,已经很少人记得他曾经也是出类拔萃的医师。


“看来今晚缺席派对的人真不少。”老好先生将这句话作为了开场白,他推一把眼镜,镜片折射出诡异光芒。


“你什么时候来的?”佐助皱眉。


“更正一下,问题应该是你为什么感觉我是临时加入,因为我一直在这儿。”


“一直?”


“对,从你被漩涡卷走,鸣人跳下去救你,或者更早,从漩涡鸣人换掉饲料里的药物爬上水箱去喂实验体的时候。”兜说,“我一直在呢。”


佐助全身肌肉戒备性绷紧,他右手悄无声息摸到腰间别着的麻醉枪,“你想说什么?”


他自以为做的足够隐秘,没想到还是被兜察觉到他意图。


“你可以不用那么紧张的,我并不是什么可疑的人。至少对于你来说,”兜说,“没准我算是你的同伴哦。”


“对水箱做手脚的人是你?”


“我可没有那样大的能耐,”兜自嘲般笑了一声,“修复这样复杂的线路,起码也得是一个专业的善后团队,配合默契,技术水平非常高超。”


之前的预想得到了证实,佐助又一次发问:“这个团队有几个人?在什么岗位,有几个是我们认识的人?”


“你这样一口气问我可答不上来,年轻人得给我一点喘气的功夫。我跟佐助君不一样,我可已经老了。”明明三十五不到的男人说着这样的话,“其实这些问题都可以缓缓,它们并不是现在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佐助君,你已经察觉到这所实验室的不对劲了吧?”


佐助沉默一会儿,点了点头。


“从新人登岛开始,就有很多疑点。众多调查结果显示,千手纲手并不是一个非常暴戾的领导者,虽然有些强硬,但与她共事过的下属从没一个给过她极端的评价。然而对待新来乍到的学者们,她却使用了一种非常规的欢迎方式,典型的立威方式,恐怕是准备从一开始就在新人心里竖立起不可挑战规则的心理暗示。”假如鸣人此时在这儿,他会听见佐助以一种他非常陌生的冰冷淡漠的语气在说话,仿佛并不是作为事件的亲历者,而是一个纯粹的记录者,“采用了那样非常规的恐吓方式,后续却并没有对新人们做出任何约束,实际上实验室的安保简直可以称为漏洞百出,假如不是因为人员素质不足,便是有意营造出的局势,目的是为了某人——或者说某类生物更方便从实验室进出,起初我还有些迷惑不解,直到我见到闯进会议室的漩涡鸣人。”


“纲手表面上对鸣人很生气,实际上并没有任何处罚。所有人的态度都很奇怪,学者里不乏正直不懂变通的老顽固,为一个相反论点争吵时,他们甚至能无视总统的意见,但对于一个小小的饲养员却没有任何口头外的行动,特别是当对方以非常粗鲁的手段对待了他们珍贵的实验体后,居然没有一个人对此愤慨上书总部。那只能说明宽待漩涡鸣人是实验所内的默契,纵使鸣人是当地人推荐的关系户,为了避免对其他人员造成的影响,也应当将这种舆论降到最低水平,至少人前不允许公开谈论。但实验所内每个人都毫无避讳以此开玩笑,非但不是想要减轻影响力,反而是要将舆论效果最大化:漩涡鸣人是实验所的异类。长此久往这个观点就会深深刻在每一位新进研究员的脑海中。”


“那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实验所在守护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与漩涡鸣人有关。我想不出什么比人鱼更值得实验所在意。”


“啪啪啪。”


养殖区内响起了掌声,药师兜毫不吝啬地用力鼓掌,“真不愧是佐助君,果然是大蛇丸老师最得意的学生。”


“别把我跟那个男人扯在一起。”佐助讥诮地说,“除非你想死。”


“真可怕,”兜是笑着说的,“那么换一种说法,真不愧是宇智波家的精英。”


“恭维的话就免了,我已经说完我的结论,现在轮到你的情报。”佐助不客气地打断他。


“我的情报可有点多,不知道你想听哪个?”兜说,“那么,就让我们从最早的故事开始吧,从建立东京人鱼研究所的千手与宇智波家族说起。”


 


19、


世界各地都有关于人鱼的传说。


中国古代文献里有许多关于“鲛人”的描述,很多时候这种神奇的生物与“长寿”划等号。传说中秦始皇就曾经派方士携带一船童男童女出海寻访长生不死药,方士遭遇海难后流亡到日本岛,一船的童男童女就成为日本人的先祖。


神话野史过于荒诞无法考据,但现实中日本确实有一只古老的家族一直在进行有关人鱼的研究:据说宇智波家族有位祖先曾得到过人鱼的眼睛,他不知从什么方法用人鱼的眼睛替换了自己的,从此拥有了漫长的寿命。族史记载这位前辈活过了三百岁,最后被当成鬼怪杀害。


那位祖先虽然已经离世,他的子孙后代却并没有放弃,对于人鱼狂热的追求几乎是通过DNA刻进了他们每代人的基因。


1973年,载着宇智波家科研人员的海自船只在日本北海发现了人鱼的踪迹,经过研究他们发现这种人鱼并非是本土出生,而是从大洋彼岸长途跋涉而来。


宇智波家族为这次发现欣喜若狂,被发现时就气息奄奄的人鱼活体被护送到了位于北海道的海洋生物研究所,由东京总部的专家们命名为“漩涡”,编号0001。


当时的海洋生物研究所主要由两大家族把控,一个是宇智波,另外一个就是纲手出生的千手。两派科学家在人鱼归属上产生了极大分歧,宇智波一派倾向保密,认为人鱼由日本国发现,就该视为军事机密用于本国研究,而千手一派则认为发现一个新物种在人类进化史上的地位无从衡量,应当公之于众,与全人类一同分享。


无法达成折衷意见的两派发生了惨烈的斗争,主要把持政界资源的千手一族最终险胜主营军警势力的宇智波一族,将发现人鱼的情报发布了出去。消息一出,便在全世界高层引发了轰动,由美国为首牵头,大约有十几个国家参与了人鱼研究的项目,以日本为主导,各国军队辅助在人鱼发源地的格陵兰岛建造了一座世界最大规模的海洋生物研究实验所。为了缓解日本国内的紧张形势,第一任负责人派遣了落败方的宇智波族长担任,没过几年,又被千手家取代,如此反复,直到如今的第五代,所长位置坐着的仍然是千手家的纲手。宇智波家的人不仅丢掉了格陵兰实验室的位置,更是节节败退到如今连曼哈顿分部都被彻底除名的惨状。


一场事故更是将宇智波这一代的菁英力量连根拔起,只除了宇智波佐助——这位年轻的精英临危受命接受到一纸调令,直接从东京跑到了格陵兰岛。


“我在葬礼上收到的信件就是你寄给我的吧。”佐助说,“‘这里有一切你要寻找的真相。’哼,装神弄鬼。”


“确切说是我背后的团队,军队高层、所有与宇智波家有旧的老人们,都将这份责任交托给你,毕竟你可是目前日本军部最年轻的将领不是吗——宇智波佐助上校先生?”


佐助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你的工作进展非常顺利,完全超出我们所有人预料。我想现在可以问你最关键的那个问题了,我们所有人包括各国政要都在关心的那个——水底下究竟有没有人鱼的墓地?”


佐助的表情回答了一切。


药师兜今晚第一次发自内心露出笑意。


“……那真是太好了。”他喟叹般说道。


“祝贺您旗开得胜。”


他第一次对佐助使用了敬称。




TBC

他是龙13

小囧:

13






鸣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如果说之前他的眼眸里溢满了星光的话,那现在,佐助想他的双眼里大约已经盛放下了一条亮闪闪的银河。


而佐助也奇异的感觉到自己的心情似乎也随着这双眸子的闪亮而明亮起来,若说在这之前还有些因为被迫给出答案的不情不愿,那么现在……不!自己是不能屈服于这种目光之下的,自己可是龙人,骄傲的龙人!所以自己还是要生气!


这样想着佐助重新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或者说他一直都很理直气壮,特别是这件事他也很无辜啊。要知道这一切都是鸣人自己的揣测,他什么时候说过不要鸣人了?所以佐助完全有理由理直气壮!而且佐助崇尚强者,会被迫承诺除了鸣人之外不接受其他的龙骑士完全只是因为鸣人的眼泪……


该死!想起鸣人的眼泪佐助的呼吸又变得粗重起来:他难以理解,为什么这世间会有这么矛盾的人,明明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山一样的雄峻,却原来也有水一样的柔软。


这是多么矛盾却又多么和谐啊,佐助有些着迷的想着,他感觉自己对鸣人的兴趣更浓厚了一些,现在佐助对鸣人的探知欲已经不止于局限于身为龙骑士的鸣人了,他渴求知道全部的,真正的鸣人。


为什么他可以这样肆意的哭肆意的笑呢?为什么他能够叽叽喳喳一刻不停的说个不停呢?为什么他能够面对困难毫不胆怯且绝不退缩呢?


佐助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想要了解一个人过,他简直都想剥开鸣人的脑瓜仔仔细细的研究一遍了。


不过在此之前……




佐助扣起两根手指,咚的一声敲在了鸣人的脑门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脏死了,快洗洗。”


鸣人用力的吸了吸鼻涕,他正处于被佐助承认了的大好心情之中——是的,鸣人就是这么简单,哪怕佐助只是简单而含混的一句话,对他而言也已经满足了,毕竟他已经孤独了这么长的时间,哪怕只是一束微光,他也会将之牢牢的捧在掌心。


这样想着的鸣人对于佐助的话不敢有半点的怠慢,他低下头掬起一捧水对准自己的脸就浇了上去,不止如此,他还用冰冷的溪水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搓着,像是害怕佐助不满意,他又连续的浇了几捧水上去。


“……行了,行了。”佐助觉得看不下去了,他对鸣人又多了份认识,这个人真是一个死心眼,只是洗把脸而已,有必有使这么大的劲吗?想着佐助在自己的衣兜里掏了掏:当然什么都没有掏出来,他的手绢早已递给了鸣人,于是佐助将手插在衣兜里:“好了,帕子呢,拿出来擦把脸吧。”


鸣人停了手,然后拿起佐助的手绢在自己的脸上仔仔细细的擦拭了一遍,尤其是鼻头的部分。


这使得佐助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但是有一点他是知道的,那就是这张帕子他决对不想再要了!


这时鸣人却把帕子叠的整整齐齐的递到了佐助的面前:“那个,还你……”


鸣人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嘶哑,他的表情也很羞涩,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赫然,或许他也没有在别人的面前这样痛痛快快的哭过吧。但无论如何鸣人是不会后悔的,毕竟这样才是真实的他,而他希望在佐助的面前展现这种真实,因为他和佐助的关系非比寻常,或许他们会相伴一生,而如果要在这个人面前伪装一辈子?鸣人觉得自己会窒息的。


当然,鸣人忘记了一点——他完全没有想过自己是否有那个伪装的实力。




而佐助是不会提醒他的,甚至于他都没有伸手接过手帕,他只是哼笑了一声,然后道:“哭完了?不哭了?”


鸣人顿了顿,然后声音低沉的回了一个‘嗯’字。


佐助又哼笑了一声:“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干一点正事了?”


鸣人不解:“什么?”


佐助简直想再次在鸣人的脑门上敲一下了,他就没见过神经这么大条的人:“晚饭,你想饿着睡觉吗?”


鸣人哦了一声,然后眼睛迷茫的眨了眨,因为哭泣的原因,他的脑子还有点昏糊糊的,反应了有一会才反应过来佐助说的晚饭是什么,又顿了有一会儿他才迟疑道:“要捉鱼吗?”


佐助眯了眯眼睛,现在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鸣人的脑子绝对不好用,纯的!


这样想着佐助用力的哼了一声:“不然呢,你还能变出别的食物来吗?”


鸣人却是并起了食指和中指,然后在自己的鼻子下方划了划:“能啊,你别小看我,我对森林可是很熟的!分分钟给你变出10种食物!”


佐助并不信,毕竟鸣人在他看来有些呆呆的,所以绝对不是那种能够在森林中挥洒自如的人,毕竟就算是佐助在森林里都有些捉襟见肘,更何况鸣人呢?


而鸣人看到佐助怀疑,不,应该说是完全不信任的目光,鸣人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起来了,他拎起剑:“不要小看我啊,等着瞧!”




然后佐助就看到鸣人右手持剑,左手虚张着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遽然一凝,右手闪电般的向前一戳,只听见轻微的刺啦一声,鸣人再收回的剑上已经戳起了一条肥美的青鱼。


“看到没?”鸣人高高的举起剑,炫耀般的向着佐助说道:“我也可以很厉害的!”


佐助扯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才一尾鱼而已,值得你这样的高兴?”


鸣人只来得及‘咦’了一声,就看到佐助一步跨进了溪流里:“吊车尾的,别太得意。”


鸣人:“???”


但是佐助已经提起了剑对准水流戳了下去,又是一尾游鱼,只是看上去比鸣人的小了一些,这使得佐助有些不满的扯下鱼丢在一旁:“再来。”


哦,鸣人看懂了,这是要和自己比试呢。


少年意气总是不服输的,即使只是戳鱼而已,但在鸣人看来这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了,于他也再次扬起了剑:“我是不会输的我说!”




……


…………


两人在溪流里祸害了许久,是的,祸害,因为两人戳起的鱼已经完全的超出了他们的食量,比试到了后来,两人心中完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管如何,绝对不能输给面前的这个人!


最后还是佐助率先停下手,因为溪流里已经空空如也,再也找不到一尾游动的生物了,直到这时佐助才抬头看了看岸边的那两滩鱼。


没错,是滩,因为佐助惊讶的发现就算自己变化出原身来这些鱼也完全足够自己吃了,于是他将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收进了翘鞘中:“吊车尾的,停手了。”


鸣人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月色下的溪流很闪亮,波光浮动间银浪荡漾,晃悠的他眼睛都快要花掉了,因此他静了有一会,等到视力逐渐对准焦距之后才看向佐助:“怎么了,你准备认输了吗?”


佐助磨牙,他偏头向鸣人示意了一下岸边的鱼,那两滩鱼几乎不分大小。


这时鸣人也看到了,他有些为难:“这怎么办啊?一条一条的数吗?我不要啊……”


佐助的牙齿于是磨得更响了一些:“算平手!”


“哦,哦!”


听到是平手鸣人也开心了,不管怎么说没有输就好,那么:“我们烤鱼了?”


佐助冷冷道:“嗯。”




但当鸣人升起了篝火,并且削好了木叉之时,分歧再一次的产生了。


这次的分歧是关于如何处理那些鱼的,鸣人坚持“是男人只要去麟就好了”,而佐助则“婆婆妈妈的”的用小刀将鱼开膛破肚甚至还在溪流里使劲的漂洗几遍。


鸣人很不解,他将自己的鱼串好置于篝火边,然后托着腮看着佐助:“我说你还是不是男人啊,竟然这么麻烦,哎呀像我这样多好……”


佐助并不理会鸣人的絮絮叨叨,他沉默的将鱼身悠悠的清洗干净,在浅淡的粉色血丝随着潺潺流水远去之后,佐助才悠然的笑了:“吊车尾的,你知道鱼吃的是什么吗?”


鸣人将烤好的鱼拿起,呼呼的吹了几口热气,然后嗷呜的一口咬了上去:“谁会去在意这种小事啦,话说你都不觉得麻烦吗?看!”鸣人举起木枝炫耀的晃了晃:“我的鱼已经可以吃了哦。”


佐助摸了摸下巴,也对,两人的鱼都是戳上来的,一戳一准的确不用在意这种小事。


于是他又换了个说法:“那你知道钓鱼的人用的是什么吗?”


“什么?”鸣人有点丈二摸不到头脑,这个佐助,鱼都戳上来了还说这些有意思吗?


有意思,简直太有意思了,佐助咧嘴嘴,恶劣的笑了:“虫。蚯蚓。”


鸣人:“……”




彼时鸣人的嘴里正包了一口鱼肉,他正为鱼即使只抹了一点盐巴也鲜美不已的味道而赞叹不已,佐助的话则在他的脑海中勾画出了一条又一条弯弯曲曲的在土里爬行的不明生物,它们抬起了那肠肥脑满圆滚滚的头颅,然后整齐的对鸣人说了一声‘嗨~~’


鸣人忽然喉咙一哽,原本鲜美的鱼肉在他的嘴巴里跳动,就像变成了一堆潲水,他捂着嘴痛苦的呕了几声,然后不负佐助所望——他吐了。


不但吐了,鸣人的脸色也变成了菜青色,就好像自己也是一条菜青虫似的。


“呵~”


看到这里的佐助终于抿起嘴角,发出了一声嗤笑。


而鸣人就算再迟钝,这笑声出口他也明白过来了——自己被自家的龙洗涮了。




但即使明白了这个事实,嘴里的鱼肉也噎不下去了,或者说鸣人短时间内已经完全不想再看到鱼这种生物了。


这样想着鸣人将手上的木叉一扔,袖管一搙就向佐助扑了过去:“你绝对是和我作对吧我说!!!”


佐助足尖一点,人轻盈的一转便旋过了鸣人这一次的扑击,但是秉承有架不打王八蛋的原则,佐助也抬脚向鸣人撩过去:“你自己没常识还有理了?”


佐助的这话说的极是理直气壮,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而鸣人不了解事实……总之还能怪他咯?


鸣人这一扑落了个空,但他也没有继续追击,他只是回身抹了把脸,然后悲愤道:“别在吃饭的时后说这些啊。”这样说着,他气得两只亮眼睛都波光淋淋的了:“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的吃饭了。”


佐助想了一想,还是把那句等等你吃下去就晚了咽了回去——吊车尾的已经如此激动,再撩下去铁定就炸了。


但是即使佐助选择了沉默,但鸣人还是想不通,他重重的喘息了几声:“所以,总之……”鸣人一抬拐就向佐助的下巴袭击过去:“都是你的错!”


“我这叫好心!”佐助反手一压,然后抬脚往鸣人的膝盖骨扫去。


鸣人愣了一愣,于是被佐助击中了,但他也不甘示弱,在倒地的同时反身一扭,肋着佐助的脖子大家一起倒地。




而等滚到了地上两人的花样就更多了,你往我小腹顶一膝盖,我往你眼窝杵一拳头,你打了我的小臂,我就一定要在你大腿上找回来。


少年疯起来几乎是没有下限的,更何况两人这也算是棋逢对手,一招一式打的极是尽兴,说来奇怪,虽然只是拳脚的交流,但两人都有一种旧友重逢的感觉,或者更直白点说,那就是一种终于遇到了命定之人的喜悦。


不说佐助,连鸣人都对这种感觉感到了疑惑,但他向来是个简单的人,想了一想,他将之总结为龙和骑士就是要这样匹配才能成为搭档啊。


于是自觉想通了一个重大的人生问题的鸣人得意洋洋的向着佐助的膝盖一脚踹了过去,可他没踹中——不但如此,鸣人在收脚的瞬间感到有一束冷芒插着他的发丝钉进了额际的泥土。


登时冷汗淋漓,再沸腾的热血也冷却了:“佐……佐助……你这是要杀了我吗?”


而始作俑者却两指一夹,轻松的抽出了那根匕首,刃间一只亮绿色的毒虫兀自晃动着触角,他晃了晃匕首,然后冲着鸣人微笑道:“要加餐吗?”


鸣人瞟一眼绿油油的毒虫,看了看佐助脸上堪称正经的微笑,再想想自己的鱼……他终于再一次的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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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了一篇出来,希望这次的节假日没啥事让我能够日更


那个啥,恳请大家在看完文章后留给言或者点下赞,因为从留言和点赞看来似乎看文的人越来越少?这使得作者我很惶恐啊,怕自己哪里写的不合大家的意了,所以如果这文您还满意的话,赞一下吧


其次是关于不老歌,这篇文到后面应该会有开车情节,虽然是很久之后了,毕竟也要佐助变成人才能够开车啊,不然就是车祸现场了,所以我想开车就用微薄?在简书和不老歌双双阵亡的现在期望微薄还能挺住……不然大家有什么好的网站推荐不?

【佐鸣】我不喜欢这世界,我只喜欢你8

隔壁姓宇智波的鸣人君:

呜哇!这次更新拖得有点久!非常抱歉!!!


最近世界和你卡的让我有点心塞,本来打算去重温动漫的,才想起来还没看佐助真传,看完佐助真传,以后我觉得其实……我写的佐助和真传佐助有点差异,不知道大家会不会介意QAQ这次我想说的乱七八糟就放在最后面了,因为稍微涉及一点剧情啦!


 


【预警】本章涉及小樱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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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档:


NO.1    NO.2    NO.3    NO.4    NO.5    NO.6    NO.7    


接下来是今天的份!祝大家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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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8


1.


“你真的不喜欢佐助君了么?”


医院的走廊充满着消毒水的味道,这个医疗室在靠近尽头的位置,来往的人很少,井野的声音透过半掩的门溜进我的耳朵。我本不应该继续听下去,这不符合我的性格,但我心底那一点卑劣让我想要听到侥幸的答案,我的双脚像是被禁锢了一般无法动弹。


门内是长久的沉默,这沉默像是在抽离周围的空气一般,让我觉得有些压抑。


井野似乎是有点不耐烦催促了樱一声。


 


“稍微有点不一样,不是不喜欢了,”樱的声音传出,她又沉默了一下继续道,“是不能喜欢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井野问道。


“就是说,佐助君可能有喜欢的人了,只不过那个人不是我罢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有些混乱。


我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时候?


是谁?


我怎么不知道?


 


“这么说,你知道是谁了?”


井野也沉默了一会儿才又一次出声。


“有点头绪吧。”樱的声音隐约听起来很轻松。


“是谁呀?”井野八卦的气息穿过墙壁扑面而来。


“秘密。”樱轻笑了一声没有告诉井野。


说实话,我也挺想知道的,我到底喜欢着谁呀!


 


他们两个在里面嬉笑着吵闹了一会儿,我本打算离开的时候,井野的话留住了我的脚步。


“不会觉得不甘心么?毕竟你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我是没有资格不甘心的,但是小樱你不会觉得不甘心么?你付出了那么多,等了他那么久。”


 


我和樱的相识没有鸣人那么久,但是也差不多吧。


小孩子大概心太小了所以装不下很多事情,在刚进入忍者学校的时候,我满心期待着成为像鼬哥一样优秀的人,因为这样就能够得到父亲的赞许,那时的我可能是不屑与鸣人和樱这样的孩子为伍。后来因为仇恨,满心想着的都是复仇,更是无暇顾及周围的人和事,所以樱一直给我的印象都不是很深刻。


真正闯入我的世界的她是在加入第七班的时候吧,纵然我满心仇恨,她与鸣人给我带来的都是明亮的色彩。


樱不什么天赋异禀的人,但也不是什么懈怠的人。她一直都很努力,在我们知道的地方,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努力的她都让人无法忽视。在我们作为第七班的那段时光内,她也成为了我人生中不可多得的光亮中那一点其他的颜色。她的羞涩也好,扭捏也好,微笑也好,眼泪也好都汇聚成了我埋在心底的美好,她与鸣人给予我的不仅仅是回忆那么简单,矫情一点的说,那大概是救赎。如果没有他们,我大概已经毁了这个千疮百孔带给我无尽痛苦的世界了吧。


 


我想我一定不是什么会表达自己的人,不然为什么不直白一点告诉父亲我的期望呢?为什么不早点询问鼬哥的烦恼呢?为什么不直接和鸣人解释清楚呢?为什么不坦白点对樱说明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呢?


 


樱说不能喜欢。


那么细心的她应该早就察觉到了我对她的愧疚,但是却从不提及,也不追问。想必她也知道我不能给她什么了吧。她总是这样,做一些勉强自己的事情。看似柔软却实则坚强,让人总会对她产生怜爱之心。这样的她适合更值得托付的人,而我则不是她最佳的选择,我选择游历就注定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情,我不能再让她和鸣人追逐我了,他们应该止步于此。


接下来的旅途,我该一人上路,去面对这广袤的世界,面对着充斥着硝烟的世界,面对这对我充满恶意的世界。


 


2.


鸣人想要集结第七班做任务的愿望最后终究是没能实现,卡卡西准备上任时间被压榨的所剩无几,樱因为要照顾医院也根本腾不出时间,佐井则是一直在处理暗部残余的问题,大和也有其他的战后任务要负责,结果到头来只有我和他无所事事,他倒不是无所事事,就是想要逃避学习。


 


木叶战后修复做的不错,卡卡西的上任对此时的木叶是一剂强心剂,渐渐走出战争的阴影的人们逐渐又恢复了他们原本的模样。他们依旧自私、残忍、冷漠、无情以及自以为是。


 


我看着被人群拥簇着的局促到手忙脚乱的鸣人,心底没有来的觉得悲哀。


 


我很少听到鸣人在我面前谈起鼬哥,他也许是不想让我再回想起什么惨痛的回忆,但是有什么事情比失去我的至亲更惨痛的事呢?曾经我以为世界上最惨痛的事情莫过于在无尽的月读中一次又一次的经历灭族之夜,等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我才明白真正让人觉得悲伤的不是那些已经经历过的回忆,而是当下我正在失去的手边的重要之人。


 


听说鼬哥跟鸣人说过,并不是成为火影的人就会被大家所认可,而是被大家所认可的人才能成为火影。


我并不能认可这种观点。别人对我的认不认可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要做我想要做的不就好了么,我不懂鸣人需要被别人认可的心理,那只是懦弱的表现罢了。


 


我伸手右手,看着我掌心的纹路,良久又捏紧拳头垂下手臂,我抬头的一瞬间与鸣人对视。


 


啊,又是这样,自从终结谷之后,每每我觉得寂寞的时候,他都像是能感应得到一般,我总能对上他幽深的眼睛,他只是看着我,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能看透我的一切一眼,用眼神安抚着我颤动的心。


 


而我,每次都会因为这样的对视而心悸,而喜悦。


 


3.


即使与鸣人相见,我也没能开口说出我深思熟虑的结果——去旅行。与其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不如说是我觉得鸣人在无言的拒绝着我,每每我想要告诉他说:“鸣人,我已近决定要离开木叶去旅行了”的是时候,他总会用他蓝色的充满着复杂情感的的眼睛看着我,然后我想说的话就哽在喉咙再也说不出来了。


我有时在想,也许鸣人这个家伙其实继承了写轮眼吧,不然为什么我每次都会被他的眼睛所迷惑呢?


这太奇怪了。


 


天气越来凉了,距离我下定决心要开始去旅行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了。然而我还逗留在木叶。我必须要加快时间了,我要赶在冬天到来之前离开木叶,非要说为什么我会这么着急离开的原因,说来有些荒唐。


 


我觉得我被囚禁了。


而囚禁了我的那个人是鸣人。


我已经能够意识到,我想迈出木叶的双脚被他的呼唤所缠绕,我想要结印的手被他的和解之印所束缚,我想要看看这世界的眼睛正在被他,被名为鸣人的幻术所蒙蔽,还有我混沌的大脑也开始被这个家伙所同化。


我的周围开始充斥着名为“鸣人”空气,我怀疑我快因此窒息而死了。


 


我不想再被鸣人所羁绊,所以开始尝试忽视有关他的事情,然后告诉了卡卡西和樱我出行的日期。既然鸣人不想听我说,那么我就用行动告诉他吧,正如他当初对我做的那样。


 


4.


“能带我一起走么?”


樱不看我,眼神飘忽。


在一旁的卡卡西眼观鼻鼻观心无动于衷。


我不理解,我以为樱对我们的事情已经足够通透了。


我看着她咬着嘴唇紧张的样子,有点不解,但还是拒绝了她:


“这是我一个人的旅途,和别人无关。”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肩膀随着我的话语一颤,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露出她红红的眼角。


她浑身散发的悲伤气息将我包裹,让我对她心情感同身受,我站在她的对面看着她无声地哭泣,她汹涌的眼泪争先恐后的涌出眼眶。


“滴答”


再也承载不了她的悲伤的眼泪落入地面,周围安静极了,我想要安慰她,却被卡卡西阻止了。


我只能安静的站在一边,什么都做不了。对这个喜欢我很多年都不放弃的女孩,我很感谢,同样也很报歉。但是也仅仅是抱歉了,就像我理解不了她的痛苦一样,她同样也无法理解我的痛苦。


樱她是最好的旁观者,仅此而已。


我突然想起井野在医疗室内的话——“你不会不甘心么?”


看着眼前的樱,我觉得她还是不甘心的吧。


“谢谢你,樱。”


谢谢你一直注视着我。


谢谢你对置身黑暗的我报以期待。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喜欢。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啊,佐助。”


卡卡西拍了拍我的肩膀。


“什么意思?”


我疑惑道。


“嘛,有些道理是需要自己领悟才能明白的。”


他语重心长的话让我觉得莫名其妙。


最后樱擦掉了眼角的泪,抬起头露出我认为最明媚的笑颜:


“这是最后一次了,佐助君。”


“一路走好。”


 


5.


我踏上了旅途


带着你的期望,去迎接你所说的世界


鸣人


******


我理解的佐助是不会因为和鸣人打了一架就放弃自己的执念的,他对鸣人认输只是选择了另一条鸣人认为更婉转的方式来了解这个世界,他不会因为鸣人的一席话就改变了自己的看法,毕竟他也是如鸣人一般固执的人。


所以他离开村子一开始并不是为了保护村子这么正义的原因,我相信是因为他在旅途中真的看到了鸣人所说的不完美的世界,所以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一开始我就声明了这是一篇淡出鸟的老年人恋爱文,接下来佐助出村会遇到很多事情,和鸣人的互动会锐减【其实之前也没有很多】总之在意识到自己的爱意之前,他们之间都……没什么交集。


说实话,我觉得他们之间这漫长的爱情长跑必须要有人来引导,不然绝对会悲剧,毕竟……都是感情白痴啊。【真是为他们操碎了心】


最后,感谢在看文的你们,之前写文的时候多少有点功利性吧,想涨点粉,想被人关注,多少有点这样的小心思在里面。但是最近我看到一句话——“写同人是为了让自己开心”,这样的话多少有点极端,但是我想写出我喜欢的文字,同样希望你们也喜欢,就是这样,所以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如果你们觉得我写的不好可以提建议,有什么觉得值得讨论的可以评论,总之感谢喜欢这篇文的你们,如果看到这里你觉得不是你喜欢的风格,我只能说句抱歉。


最后,啰里啰嗦又写了一大堆,希望你们没有嫌弃我。


给喜欢佐鸣的你们一个吻。

【佐鸣】瞭望者(5)

玖琉:

我知道这是个比较沉闷的故事,并不怎么受大家欢迎。


不过没关系,我会写完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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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亚种生育是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抓捕过真正的人鱼,科学家们对其的认识少得可怜,这种物体到底能不能生育都存在很大争议,作为生物链上最接近人鱼的“亚种”,这些年来不少被安排各类交配实验。


但无论科学家们怎样尝试,从没有一例成功案例出现。


因为太过困难,类人鱼的繁殖被称为奇迹,而如今这个奇迹就真实发生在佐助面前。


佐助当场决定下去一探究竟。


“等等,不行,你这样太危险了!”鸣人慌里慌张地喊。一向大咧咧毫不将安全制度放心上的人此时急到跳脚,就差没拉着佐助衣摆不放手,“你这样下去会被攻击的,至少把潜水服穿上。”


佐助看他一眼,“我水下憋气的极限数据是十三分钟,足够我上下一个来回。”


说话间他已经开始扯领带,眼看着鞋子都要被脱下,鸣人一个跨步冲到池壁前,张开双臂死死挡住:“你不穿潜水服我就不让你下去。”


他一脸视死如归表情,佐助最终被这股气势打败了。


“好吧,”佐助叹口气,“给我一分钟。”


潜水服是鸣人从不知哪个犄角疙瘩中翻出来的,皱巴巴的还有些褪色,平常粗神经的饲养员此刻仔细盯着佐助穿衣的步骤,最后按标准流程确认了衣服的密闭性,才如释重负拍着佐助后颈的拉链头,“可以了。”


接着他跟一只小狗一样,紧张兮兮地趴在了池壁边。


佐助哑然失笑,脚下悬空,整个身子就落进水里去了。


 


每个水箱高度都有二十米,刺骨的水没过头顶,佐助一秒不迟疑地往水底扎去。实验室的潜水服由特殊材质制成,可以很好地隔绝温度和利器伤害,修长的四肢推开水流,他整个人跟一梭子弹似地向前激射,漆黑的水里有一抹青色一闪而过,不知是否错觉,好似听见岸上鸣人惊呼了一声。


那条亚种游走在他身边,隔着浑浊的气泡,佐助并不能很好看清对方的样子。


但他清楚那条人鱼有着强壮的尾鳍和锋利的口器,浑身鳞片张开时呈现危险弧度,此时亚种那双红色的眼睛定然直勾勾盯着他的方向,纵使大多鱼类的眼睛只是摆设。


他很小心地、在努力不激怒亚种的情况下潜入到更深的地方。


被人侵犯领地显然令人鱼狂躁,对方胡乱地拍打尾鳍搅得池里暗潮汹涌,短促高频的声波即使是有着双层隔音壁的阻拦也令佐助双耳刺痛。


好在无论怎样狂躁,对方始终没有做出任何攻击行为。


佐助忍下胸口气血翻涌的不适感,顺利接近了目标。


箱底一角上粘着一个球体,佐助打开随身携带的光源照过去,就看见了一层墨绿色的半透明薄膜。


类似人类婴儿外面的包衣,那团薄膜里蜷曲睡着一个人鱼亚种的幼崽。


幼崽的全身连头顶的毛发都已发育完毕,带蹼的十指护着脑袋,颈侧的腮口一张一合呼吸,在微弱灯光下整个球体泛出一种温润如玉的色泽。


——一个活生生的奇迹。


佐助痴迷地打量着那团生物,甚至伸出手想摸上一下,还没等他指尖触上目标,水里陡然炸开尖锐的声响,音波有如实质一般将他冲开半米。


佐助脏腑内一片狼藉,他头晕并感觉恶心,粗壮的尾鳍扫射过来,差一点就要拍到他的胸口——忽然两声短促的哨音透水而来,于攻击前传递给了人鱼。


它像是遇见了天敌,出击到一半的尾鳍硬生生被收了回去,类人的面上露出一个极惊恐的表情,身一转就往反方向退去。


一来一去掀动的水流托起佐助的身子,带着他飞速上浮。


头部露出水面同时鼻中疯狂涌入新鲜空气。


一双强壮的手臂抓住他肩膀,将他整个人半捞出了水面。


“咳咳。”佐助吐掉呛着的水,胸膛剧烈起伏泵进氧气。他一手攀着池壁一手抓着鸣人的手,对方则是用两只手拉着他胳膊防止他又掉下去。


“你说的没错,水底下有幼崽,我看到了,它——”


“你先上来再说。”


鸣人打断佐助的话,他一脸焦急,频频往池里看,佐助顺着他的眼神回头,只看到一汪浑浊。


他不愿放弃难得的观察机会,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整池水跟煮沸了的粥那样热闹起来,巨大的吸力从底下传来,如同一只大手拽着佐助双腿将他往箱底拖去。


“水池换水?!怎么可能是现在?!”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得已经太多了,明明不是规定时间,防水的总闸却已经打开,换水孔被打开,旧的水流排放形成漩涡,本该注入的新水却迟迟不见踪影。


池水变成了整一个超大型漩涡,鸣人死死拽着佐助不让他被卷走,他用力想将人拖上来,佐助却一点儿也不配合。


“一定是进水口坏了,这样下去水会被排干的,我要下去看看。”


鸣人半个身子都快被佐助拽过去,气得叫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下去,我现在放手你就会被卷走了,不要命了啊!”


“不行,排水孔在下面,幼崽也在下面,实验体会有危险的。”也不知佐助这股子倔劲是从哪儿来的,他用力推开鸣人的手,瞬间就从水面消失了。


“喂——!”鸣人气得脸都红了,他在原地狠狠剁了几次脚,抓耳挠腮地终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混蛋我就不该管你!”他嘴里叨叨着,撕掉身上的外套也跟着跳了下去。


 


各种杂物被水卷着撞到身上,佐助好似变成洗衣机滚筒里的衣物,浑浑噩噩中被拖到了底。


水流撕扯四肢,连眼罩里都灌进了水,人鱼诡异的叫声纵使是急湍的漩涡也阻挡不住,高亢地徘徊在整个水箱中。佐助的脚尖踩到箱底,他跌跌撞撞地前进半步,又被水流绊倒,跪在地面用双掌艰难摩挲。


亚种的幼崽被成体带走了,它原本待的位置正是这次事故的罪魁祸首——水流疯狂从那个金属口中渗走,与排水扣平行的进水口却像被什么给堵死了,在汹涌水流中纹丝不动,佐助随手摸到一把实验人员修理换水口用的铁钩,勾到排水孔缝隙用力撬起来——那里被一堆海藻和排泄物样的东西堵死了,任凭佐助用力到浑身肌肉都快爆炸也只移动了一点点距离。正当他快脱力时候,一道青色身影激射而来,0313实验体兴奋地啸叫着,粗壮的尾鳍用力砸上排水孔边缘。


生锈的锁扣一下被怪力砸烂,哗一声盖子陡然被揭开,粗壮的水流噗一声从里面往外喷了出来,反方向的两股水流撞在一起,将靠近排水口的所有生物都推了出去。


但是亚种却丝毫不见放弃,它更加迅猛地冲上前,尾鳍又一次拍打到同一位置。


——不好,它想破坏整个换水口!


这样的念头也仅仅在佐助脑中闪了一瞬,因为下一秒那块连接换气与排气口的管道就发出了碎裂的声响,互相较劲的两处水口上压着的金属盖子同时被掀飞,整个换水口被连通成了一片,底下水管爆裂一发不可收拾,两股对冲水流几乎要撕裂佐助的身子,在这样的压强中他几乎没法生存一秒。


毫无办法的佐助眼睁睁看着亚种欢快地抱着幼崽钻进深不见底的洞口,而他也被一股大力裹挟,身不由己被拖了进去。


在身子彻底离开水箱的同时,一个黑影扑过来,用力抱到了他身上。


佐助的意识随着混乱一并消散,脑中最后刻下的画面是灿烂的金色。


还有海洋一般宽广的湛蓝。


他被彻底吞没了。


 


13、


佐助醒来时听见海浪与风声。


凄厉的北风像是从天灵盖上卷过,令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身体一半冷得要死,一半却滚烫着,像是太阳照耀在身上,但没过多久那个热源便渐渐冷下去,任凭佐助心里多不情愿多么抗拒,依旧失去了所有温度,变得跟冰块一样。


佐助被冻醒了。


不——他的身体早就醒了,此刻复苏的是意识,飘忽的意识回到身上,肌肉酸胀感与脱力的不适感一并归来,但他忍耐着这些感觉,努力地、睁开了眼睛。


他被裹在一件大衣里,有人隔着大衣拥抱着他,之前那个高热的应当就是对方的体温,但如今这个冰块似的感受也是对方的体温。


原因是此时抱着他的生物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


那是一个美丽的、不可思议的奇迹。


带蹼的双掌握着他的手,咚咚心跳声响起在耳边,淡金色的鳞片从脸部一路蔓延,在腹部时产生质的变化,更宽更厚的鳞片覆满了原本是人类下肢的地方,一条鱼尾——修长的、强健的、漂亮的鱼尾环绕着佐助腰身,尾鳍还在不安分轻轻拍动着。


佐助抬起眼,见到了鸣人颈侧细细的裂口。


对方一双蔚蓝的眼睛变成了红色,眼睛中央是跟野兽一般的竖瞳。


鸣人也正低着头看他,表情沉静。


荒诞感扑面而来,佐助想笑,但用尽气力最终也只够扯开半边嘴。


“所以搞了半天,我上了条人鱼?”


 


14、


作为一条有节操有常识的人鱼,漩涡鸣人一直很小心保护他的真实身份。


吃人类的食物,穿人类的衣服,还靠人类的工作挣钱来养活自己。


离海最近的岸边有好几个他的秘密基地,里面放满了他最爱的小鱼干和人类泡面,还有每次从海里回岸上要穿的备用衣物等等等。


原本这些秘密再过二十年也不会被人发现,但在看到那个固执的青年坚持跳下水箱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再藏不住他的秘密了。


人鱼伤心地将尾鳍甩到了佐助脸上。


“你什么都不要问我。”他将脸埋在双蹼里面,“我现在非常难受。”


佐助的手指抓到他脖子上挂的铁牌。


“Uzumaki……漩涡鸣人,果然是你。”他放开铁牌,指尖顺着链子爬到鸣人的腮部,隔着鳞片轻轻搔刮一下那处敏感部位,鸣人身体一僵,不住颤抖着。


“那天我就觉得奇怪,你喝多了酒可能不记得,当时你跨坐我在身上,就是这个姿势,”他两指捏着鸣人下巴将他脸强迫拉近,如愿望见那双非人的眼睛,“鲜红的虹膜,黑色的竖瞳,连头发都不一样,”他抓着随着主人变形而长长到肩膀的金发,听见鸣人吃痛的轻呼,“还有包裹着我的生/  殖腔,知道吗,那是作为男人绝对不会搞错的部位,非常湿软,高热,紧紧包裹着,渴望爱抚一般蠕动着。人鱼有两套呼吸器,也有两套生//殖//器,只是平时都藏在腹内,作为雌雄同体的生物,是上帝的奇迹。”


佐助轻笑了一声,“我不过是隐约的猜测,一直得不到验证,没想到你会主动暴露。”


“是啊我暴露了,所以呢?”鸣人朝天翻了个白眼。


什么奇迹的生物,他根本毫无一点传说中美颜盛世种族的自觉,既不优雅也不美丽地瞪着佐助看,“你准备把我怎么着啊?”


看那架势活像佐助敢动一下他就敢一尾巴将佐助拍死在这里。


佐助毫无自觉地反握住他的手。


“我想听你唱歌。”他说。


 “哈?”鸣人想也没想拒绝,“不行!”


“那跟我交配。”


“做梦!”


“给我生个孩子。”


“你——”鸣人气到说不下去了,“你不要太过分!”


“我想知道人鱼的一切秘密。”


“……。”


“看不出你还是个科学狂人人设,佩服佩服。”鸣人说。“你想听什么秘密,看在睡过的份上,我可以免费解答几个。”


“人鱼是聚居还是散居,人鱼是胎生还是卵生,人鱼为什么能变成人,还有人鱼藏在海面下的秘密。”


“海面下?”


“据说人鱼居住的海底藏着宝藏,它们世代守护在那里,不让任何陌生船只靠近,一旦有人违例,就会用它们美妙的歌声将水手引诱入深海杀死。”


“哈,这种故事你都信,你是不是傻?”鸣人冷笑了一声。


他拽着佐助衣领从地上拉起,猩红双瞳毫不留情瞪视过来。


“海底的宝藏?”


“好啊,我允许你看。”


 


15、


很少有人知道实验室养殖区的水箱底部连通着大海。


鸣人和佐助通过换水口进入大海,鸣人将昏迷的佐助救上岸,现在又带着他回到海里。


佐助还是穿着那套潜水服,还配备了鸣人基地藏的一副专业潜水镜,背着装满六小时氧气的氧气罐,由鸣人拉着他双手,带他缓缓下沉。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五十米处已没有了光线,黑暗、死寂。明明有许多鱼群在附近游曳,却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像是隔着一层结界,海水被撕裂成两个空间。


这种感觉就像他与鸣人交握的双手是与现世唯一的联系。


长时间的接触令两具身体的配合变得默契无比,他们沉默又迅捷地、无可阻拦地向海底进发。


不知过了多久,佐助的手被狠狠捏了一下。


他从海水压迫感造成的眩晕胸闷中惊醒,恍惚不过一瞬,眼前陡然一亮,他们已经从黑暗又进入到光明。


 


【“它们既没有智商也没有情感,更不具备灵魂。从进化论上说不过人类进化史上进化失败的一只。不必将它们作为同类看待,不必为它们的诞生欣喜,更不必为它们的死亡痛苦。”——引自《格陵兰实验室内部刊物第2015期》扉页】


 


无数骸骨呈环形带飘散,它们呈现不同面容,男女老幼,高矮胖瘦,唯一相同的地方只有紧闭的眼和僵冷的四肢。有些人鱼还保持着生前的模样,有些却已经只剩下些零碎的骨头。


是的,洋流之下从没有藏着任何宝藏。


这里只有人鱼的墓场。


鸣人松开了佐助的手,他眼中有些悲伤,红色渐渐从他眼底褪去了,及肩的长发重退回过耳的长度,他向着骸骨带游去,似乎想要伸手触碰它们。但是那些狡猾的尸体仿佛察觉到他的意图,先一步躲开了,鸣人停留在墓地中央,在无数同类的环绕下,将双臂交叉按到胸口。


人鱼的墓地并不阴森,反而非常庄严肃穆,四处点着圣洁的白光,那是千千万万点变异了的磷火,从人鱼骸骨的内部散发出来。


鲸落时,鲸鱼会从浩瀚洋面上坠落,由星光万丈处落至苍黑幽冥,肉身腐烂,白骨横陈,借由它的死亡支撑出一个新的海底生物生存的王国。


显然人鱼们做的也是一样的事情。


那么多的骸骨数量,佐助有理由相信凡是这片海域生存过又死亡的人鱼都在这儿了。曾经在此繁衍生息过的生物,传说中海神的化身,无论生前去到过多远的地方,最终都会归于此处。那种羁绊是刻在基因里的,通过血脉一代代传递,有另外一种鱼类有着与它们相似的习性,就是那些溯游的马哈鱼。


它们旅途的终点,便是它们生命的起点。


鸣人的嘴唇在轻轻蠕动。


佐助听不见他的声音,但凭直觉判断出来。


鸣人那是在向他说明:


看吧,这里并没有什么人类定义的宝藏。


 


16、


佐助坐在礁石上,听鸣人讲他的故事。


那头从实验室跑出来的亚种不知何时也跑了过来,带着那条已经孵化出来的幼崽,欢快地绕着他们转圈。


“我睁开眼的时候躺在岸上。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夏天,海水还不会结冰,太阳挂在地平线外,橘红的天空像虎皮蛋糕的外壳,我赤身裸体,肌肤被暴晒后的沙子熨得滚热。一个扛着三角叉的渔夫看到我,隔着老远哇啦啦怪叫起来。我迷茫地看他匍匐在地上,头磕着坚硬的贝壳,额上蜿蜒淌下血线,很久后我才知道,当时渔夫口中喊着的是格陵兰特有的方言:


意思是‘海神。’


我被当地人抚养了。值得庆幸的是,当年的格陵兰岛上到处都是人鱼的传说,居民对海神化身的故事深信不疑,因此我遇上的才都是一群好人。他们教会我说话,教会我写字,教会我一切人类世界的常识和生存的技能,我无忧无虑度过很长一段时间,从没想过自己的出身来历。直到某天我照镜子时候忽然看见自己脖子铁牌上刻着的字母——我不是第一天见到它们,但偏偏在那天格外着迷,简直像中了什么邪,发疯一般想要弄清楚它的来历。


但不管是问岛上的谁,哪怕是最年长最智慧的老人,也没有人能说清楚它的来历。


就在我绝望快要放弃的时候,岛上来了一群陌生的东亚人,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说着完全超出我们理解外的内容。他们决定要在岛上修建一所大型的海洋生物实验室,当时我躲长老的房间里,被领头人发现,那个科学家见到我脖子上的铁牌,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读出来上头的音标,并且用流利的日语说道‘漩涡鸣人’。


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我就全身战栗,冥冥中有一个感觉,就是它是属于我的,属于我一个人的,它就是我的名字。


后来我进入了研究所,在所里查阅了很多资料,很久很久以前,格陵兰岛发生过一次地震,那次地震和地震引起的海啸几乎毁灭整座岛屿,无论是陆地还是海洋都变得乱七八糟的,原本四季长春的不冻港消失了,在此处聚居的人鱼们也消失了。我的同族们或许都死了,或许四散去了远方,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我是这片海域之中唯一的人鱼。


按老人们的说法,我会一直住在这里,数十年或者上百年,渡过对人类而言漫长到不可思议的时光。


但是其实我并不喜欢待在一个地方,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去到看不见的远方,游遍每一片海洋。”


佐助摸着鸣人的脑袋,人鱼便顺从地将头搁在他腿上,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地,慵懒地撩动水花。


“你们明明住在这里,我们却一直找不到你们的踪迹,实在太奇怪了。”佐助说,他想到海底那片恢弘的墓地。


鸣人撇撇嘴,“当然找不到,严格来说人鱼生活的世界跟人类根本不是一个维度,墓地又是特别的地方,绝对不可能被打扰的,一般来说,就算墓地在你眼前,你也根本看不到。”


“那为什么我能看到?”


“当然是因为我允许你了。”


“那你为什么要允许我呢?”


佐助语气染着笑意。


人鱼尾巴拍打的频率加快了。


“这个,那个,”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忽然哗啦泼了佐助一身水,“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笨蛋!”


人鱼害羞得直接潜进了海里。


 


17、


鸣人感冒了。


读了一半的笔记被丢在脚边,他披着一条毛毯,捧着一杯冷茶昏昏欲睡。


佐助推门进来就见到这样一幅场景,来不及开灯的他走过来,双臂用力就将鸣人连毛毯一起从地上抱起。


“暖气坏了。”


少年吸溜着鼻子埋首在男人颈窝撒娇。


迷糊中他被剥光了衣服丢进浴缸,被温热水流没过头顶时,鸣人才有些清醒过来,睁大眼望见朦胧人影。


“能问你个问题吗?”


他下意识抓住一双手臂,感受到那肌肉下隐忍的力量。


“我是你当年遇见的那条人鱼吗?”


佐助没有说哈,鸣人就当他默认了。


“太好了。”他傻乎乎笑着,因为发烧已经开始说起胡话了,“我喜欢这个故事。后来我们怎么样了,是不是顺利在一起了?”


“我们成为了恋人。”佐助说。


鸣人很开心地鼓掌,“是不是就像童话写的,最后人类跟人鱼,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一个冰冷的吻落在他滚烫额头,提醒他确实是烧糊涂了。


TBC

他是龙12

小囧:

12






鸣人和佐助的旅行并称不上顺利——至少在它开始的时候。


鸣人自认为是一个心胸宽大的人,但再宽大也不能在被嘲笑的时候听若未闻。


……尤其佐助嘲笑的还是鸣人的身材。


鸣人对于自己身材可是很在意的,其在意的排名甚至紧紧的跟在‘成为龙骑士’的后面。


因为在鸣人看来自己的身量只能用矮小来形容。


当然,这只是鸣人自己的看法,因为鸣人其实并不矮,他的童年和少年时期虽然算不上顺遂,但也没饿着,这使得他的身材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他可是要成为龙骑士……好吧是已经成为了龙骑士的男人,所以他怎么能够不高大威武呢?


在鸣人的想象中他应该身高两米出头,腰粗腿壮,胳膊上的肌肉结实的就像石头一样,挥舞着足以开山裂石的巨剑,脚下是威猛的巨龙……


“省省吧,人类。”佐助冷笑:“没有龙会让你踩在他的身上,就算你是龙骑士也不可能。”


鸣人:“……”




鸣人近乎痛苦的看着佐助:为什么,为什么龙人会是这个样子的?


鸣人说不清他希望中的龙人应该是什么样,但他却相当肯定绝对不是佐助这个样!


冷漠的俊脸,恶劣的话语,高傲的态度……


鸣人觉得,佐助简直打碎了他对龙人的所有美好幻想。


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重罪,快把他的少年梦想还来啊!


而佐助对于此则报以了又一阵的冷笑:“我一直以为只有婴儿才会以为这个世界是围着他们转的,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嗯?”


鸣人:“……”


他还能说什么?佐助这简直就是侮辱他的人格!要知道他可比婴儿强多了好吗?


可是鸣人不敢再继续说出口了。


不,或者说鸣人不是没有抗争过,但他所有的话都被佐助完美的堵了回来,还是以这种令人内伤的方式。


鸣人简直都要不好了——所以还是那句话,为什么龙人是这个样子的?


每一个少年都有梦想,而鸣人的梦想绝对是和龙人密切相关的,在他的想象中龙人是一个神秘而伟大的种族,所以他们一定和修道院里的神官一样,都是谦逊而和蔼的……可谁知道竟然会这么的……傲慢?




其实光是傲慢鸣人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这可是传说的一族,有点小个性也很正常,只是他没能料到,这个性是如此的……难以言诉。


你就不能闭上你那张嘴吗?不,应该说不打击我你就会死吗?


就在鸣人用目光斥责佐助的恶劣言行的时候,佐助却忽的停住了脚步——是的,自从离开龙之岛后佐助就再也没有换回过龙形,而鸣人一直期待的骑着龙翱翔于九天之上的愿望,则一直没有实现。


取而代之的是佐助用爪子抓着鸣人的腰,然后带着他飞过了茫茫大海。


这是鸣人绝对不能容忍的地方,这样的飞行方式使得他简直都要认为自己是一条死鱼了:“你怎么能够抓着我呢?我可是龙骑士啊?有被龙抓在爪子里的骑士吗?而且我可是要和辉夜姬作战的,你是打算让我以这样的方式迎战辉夜姬吗?”


如果真的要这样,鸣人想,他还是申请换一条龙好了。


而佐助则是近乎轻蔑的看着他:“别傻了,辉夜姬?你想要去送人头吗?”


鸣人大惊失色,他没想到佐助对他的评价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不能打魔王的勇士,这简直是从根本上否定了他,这样的话语,甚至于比评价鸣人的身材更不能让他接受。


但是……自己可是被佐助认同的龙骑士啊,如果自己的实力真的是那样的不堪,佐助为什么还要选择自己呢?




鸣人几乎是面带惊恐的这样问佐助。


佐助隐晦的翻了个白眼,之所以用隐晦,是因为佐助的这个白眼翻的极快,如果不是鸣人一直目光炯炯的盯住他那么一定会忽略过去的:“一个通过了试炼的吊车尾和一群没有通过试炼的废物,你说我应该选谁?”


……哦,是这样啊……


鸣人有些失落,纵使吊车尾比废物听上去要好些也不能挽救他糟糕的心情。


鸣人是孤儿出生,纵使村落里的人大多简单而质朴,但鸣人也知道,他和那些有父母的孩子是不同的。


等到长大一点,鸣人开始出村游历,而即使这是个崇拜勇者的大陆,像鸣人这样孤身上路的少年,还是极少的。


可是鸣人没有办法,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同伴,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鸣人找不到依靠。


所以他只能孤独无依,就算再多的风雨也只能自己一个人扛。


而就在鸣人禹禹独行的时候,有一天忽然有人告诉他,他被选中了,成为了龙骑士。




鸣人简直都要高兴的发狂了,因为这不但是实现了他多年的梦想,更是告诉他,前路不用再一个人走了,他终于有同伴了!


是的,同伴。


鸣人渴望着成为龙骑士,因为在所有的传说里龙骑士和龙都是形影不离的,他们就像是影离不开光一样……


所以在鸣人的想象中,他们会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朋友。


而佐助的话却打破了这份幻想。


吊车尾的,不,比这个词更加伤害鸣人的是佐助那近乎于嘲弄的语气,原来自己只是他没有选择的选择,鸣人毫不怀疑,如果有更好的人出现,那么自己一定会被佐助所抛弃的!


这个想法令鸣人惊惶了,而这份惊惶使得鸣人变得沉默,即使佐助寻找了露营的地点也没有再开口。




这是一个不错的露营地点,至少佐助是这样认为的:他们在密林的深处,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边,此时天色已黯,月朗云淡,银河高悬在天际。


不错的运气,佐助这样想着,可奇怪的是平时总是叽叽喳喳的鸣人却意外的在这种时刻沉默了。


佐助很不习惯鸣人的沉默,在他看来这个吊车尾的总是唠唠叨叨的,虽然嫌弃他吵吧,但是遽然之间消声了还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但佐助向来是个高傲的人,他的自傲使得他不能对鸣人说出类似于询问的话,所以想了想,他抽出了腰间的剑:“吊车尾的,今天的晚饭可要自己找。”


鸣人恹恹的看了佐助一眼,然后也抽出自己的长剑。


……但他依旧沉默,佐助近乎于惊奇的看了鸣人一眼——这么安静的鸣人他真的挺不习惯的。


但他拉不下面子来问鸣人,所以他只能偷偷睨了鸣人一眼就举起自己手中的剑向着溪流戳了下去。


他顺利的戳中了一尾游鱼。


佐助并不是一个自傲的人,但是在鸣人的面前他总是有一种类似于炫耀的心理:“吊车尾的,看明白了吗?”


在很久很久之后,佐助才知道,这种心理和龙在自己的配偶面前炫耀财富是一样的。




可是那时的佐助并不明白,所以他只是斜着眼睛看着鸣人梦游一样的将自己的剑戳进了水里——


当然什么也没戳中。


于是佐助哼了一声:“你手里的那根是烧火棍吗?别指望我会包办你的晚饭。”


不过如果你求我的话……


但是没等佐助想完,鸣人却忽然跳了起来:“你打击我的身材我就算了你还打击我实力好吧我是没你厉害但你连剑也不放过?”


……不,等等,你在说什么?你能加个标点吗?


佐助呆住了,他近乎呆滞的看着鸣人气势汹汹的抛弃了手里的长剑向他扑了过来,然后一把就拽住了他的衣领,声泪俱下的控诉道:“该死的!我和你是有仇吗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佐助傻了,他向来说话犀利不留情面自己是知道的,但他并不会为此而有什么心理负担……不,或者说这才是他的风格。


他就是这样如风一般的男子!




但是吧……鸣人脸上挂着眼泪鼻涕的样子真是逊爆了,佐助只觉得简直是看不下去了!


于是他只能漂移的移开视线:“你说什么呢?鼻涕擦擦。”


但是佐助没能摸出自己的手帕,因为鸣人竟然直接抬起了袖子在鼻子下方一搓——


佐助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这就是他的龙骑士?他怎么能够这样……这样的……呕~~~


而鸣人完全没有觉得这样的动作有什么不对,于是他放下手——不,或者说没有放下,他就带着这样有污迹的袖子去拎佐助的脖子:“你说啊?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个说法!”


佐助真的觉得快要窒息了,但看起来鸣人不会那么简单的放过他,于是他只能小心的错开鸣人衣服上的污迹:“我说什么?”


他是真的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不,他就没记得自己曾经说了什么……


鸣人悲愤了,在他看来佐助的话是完全的把自己那颗脆弱的少年心碾碎成了渣渣,但他为什么还可以这么一副没有所谓的样子?


这样想着鸣人几乎是哭着嘶吼道:“说啊!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心里是不是有别的龙骑士了?”


佐助:“……”




话题是怎么转到这里的?不,他压根就没有提起过别人吧?所以说这个吊车尾的脑袋是怎么想的?


而这时鸣人却已经慢慢的松开了自己手,他似乎是失力一样慢慢的蹲坐了下去:“我知道自己很弱啦,但是我会努力的……所以,所以……请不要丢下我……”


佐助看着鸣人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的蜷缩在地面,他用手捂着脸,但依旧可以看出那张脸上眼泪和鼻涕纵横交错——


简直丑毙了!


佐助这样想着,却是掏出了自己的手帕丢到了鸣人的脑袋上:“拿去,擦擦。”他近乎嫌弃道:“多大的人了,还这样哭兮兮的?”


鸣人拽住帕子,却没有擦自己的脸,他紧紧的把手帕握在两手之间,就像害怕失去它一样的用力,但是他的眼睛却抬了起来,然后近乎于瞪视一样的看着佐助。


鸣人的眼睛很亮,因为已经是夜晚的关系,那双眼睛比白日里看上去要深沉些,就像是头顶靛蓝的天空,但晶莹的泪水却为这双眼眸覆上了一层亮丽的水光,它们是如此的盈盈波动,就像是那些耀眼的星星。


于是佐助沉默了,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沉默,但他该死的就是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说些什么。




而鸣人还在看着他,那双眼眸因为佐助长久的沉默而渐渐的黯淡了下来,就像是失去了光泽的宝石……


佐助只能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我没有不要你……”


他因为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所以只能从鸣人的话开始接,但是这么一说起来……佐助表示自己也很懵逼啊:“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


“你有,”鸣人委屈的指责道:“你说我是吊车尾的,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你一定就不会要我了。”


佐助:“……”


他简直都要暴躁了,所以说话题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佐助几乎都要把指尖戳到鸣人的脑门上了:“你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我不要你难道去要那些比你还不如的废物?”


佐助很愤怒,但鸣人却又开始抽噎了:“所以说我只是你无奈之下迫不得已的选择?”


佐助愕然,他并没有想过这件事,他的思维简单而直接,在他看来这一批的龙骑士候选都是一帮不值一提的废物,也就鸣人一个人勉勉强强有可以调教的余地……


可是如果真像鸣人说的那样,有更好的选择呢?




佐助沉默了,因为他说不出那个答案,他的理智告诉他是这样的,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他怎么选择鸣人这样的吊车尾?


但是佐助的情感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那大概是因为……佐助想,或许自己一辈子都不会遇到鸣人这样的龙骑士了,他虽然看上去蠢兮兮的——实际也蠢兮兮的——但他坚强,他无畏,他面对危险时眼里所迸发出来的光芒连佐助看了都热血沸腾。


是的,那三场试炼佐助都通过龙之岛的秘术观看了,虽然不是专程为了鸣人,但最后佐助的目光全然集中在鸣人的身上。


他完全难以想象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类,当你觉得他已经放弃了的时候他却猛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华,而且他还成功了,这不由得使得人有一种感觉,仿佛只要跟在这个人的身边,你没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


这样想着的佐助再次的沉默了。


所以,自己应该怎么说?


佐助忽然觉得声音都变得沙哑了,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说过这样类似于承诺的话,但是看到鸣人期待的眼眸他却出乎意料的觉得这样的话似乎并不难说出口:“不……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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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和电影没有什么鸟关系了,我估计会一直这么神展开下去,那啥,不会有电影的粉丝来烧我吧?


来点留言来点点赞嘛,作者需要鼓励啊

【鸣佐】正邪不两立(14)

茶壶:

啊,不是长长的,是中中的。太困啦明天早起,下次继续。


明后两天出差,或是后天更,或是大后天更。


端午节快乐,多吃点儿粽子。


挖坑爽,填坑又痛又爽。至于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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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黑暗会让人失去对时间的判断。先开始两人还能斗斗嘴互相嘲讽一下,到后来别说是气力不济的鸣人,连佐助也萎靡不少。两个人沉默地行走着。发热的头脑不甚清醒,鸣人几乎有种两人行走在幽冥小路上的错觉,响起的水声是黄泉,前面就是奈何桥。


无休无止,天荒地老。


他哆嗦了一下,心知自己身体很不好,摸了下额头,滚烫。这时身边一个清凉的物体靠近,他本能地就抓了上去。恨不得从头贴到脚,给自己降降温。


“我现在需要帮忙。”


他因为发烧,声音低哑,于寂静中,反而添了一种特别的风情。


佐助懒得理他。


鸣人得寸进尺,扒在佐助肩膀上:“暧,你不问问我,要怎样帮忙。”


“烧死你得了。”


话虽如此,教主却没有放开扶着他的手。实在是这种境地下,两个人互相帮衬比一个人来得有用。他的脚步一停,依靠着他行走的盟主被牵扯了一下,痛呼一声:“怎么?”


但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伸手一触,石壁潮湿,这里竟然是到头了。说好的出口呢?盟主不死心,离开教主的搀扶,上下其手将石壁摸了个遍。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缝隙与机关。鸣人呆滞了一下,连连苦笑:“我是打死也不会走回去了。”


佐助踢了踢墙壁,喃喃着不应该呀。他忽然矮下身,将手浸在暗河中,细细感受了一下水流的速度与方向。起身飞快地扒了自己衣服,又去扒鸣人的。鸣人往日算聪明的,此时大概烧傻了,难免糊涂,傻傻地把自己衣服一拢,又想,哎呀怎么教主突然这么主动了,就自觉自动将衣服脱了个精光,又伸手解裤腰带……


等佐助做好准备工作,试了下水温,回身一看,暗色当中赤条条白花花一人。他当即就跳了起来,脚尖勾起衣服就往人身上砸,怒骂:“把裤子给我穿上!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噢。”


鸣人大约也有些反应过来,耳尖发烫,尴尬地拾起衣裤。


教主背过身,忆起方才“不小心”瞥到的某一处……


还挺大。


两人准备妥当,潜入河底,沿着河壁往下摸,顿感一阵吸力,里头果然别有洞天。下头水流湍急,貌似另一侧的空间还不小。鸣人脑中闪过四个字,狡兔三窟,魔教的人果然极为狡猾。他二人小心翼翼从底下游过去。鸣人昏头昏脑,先开始抓着佐助衣摆,后来觉得气力不济,顶上又乌压压黑水一片,便呛了口水。


之前还察觉拉住他腰带的手冰凉有力,到后来,便越发不清醒了。唯一的念头是倒不如解了这系着的衣摆,省得到时候再拖了个人溺水。


他英明一世,可不想留下让对方嘲讽的话柄。


可他手一松,对方立马有了反应,抓住他腰带的手更紧了。窒息中,眼前仿佛有了光亮,原本看不清的人也现了身影。鸣人吐了个水泡,迷迷糊糊念及过往……


 


他当年还不是盟主,只能被称作少侠。有一回跟着去看武林大会,混迹在人堆中,听他们说魔教教主来了,就耸着脑袋去看。那时魔教新换了教主,新教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了武林盟的头上。教主携一十四骑护法跃过众人脑袋,落在擂台上,接连击败了八个高手,直到少林上台,尚可与之一战。


他剑光凛冽,犹如冬里的冰雪。招式迅疾,仿佛俯冲而下的猎鹰。待他收势回过身来,那副睥睨天下的眼神一下就钉在了少侠的心里。在他胸腔中涌起一层层的火焰。


黑发黑袍的教主给鸣人留下了战栗的印象。强悍,优美,高傲,张扬。如果鸣人能换个角度看自己,他就能意识到自己眼中的狂热。


这个男人会是我注定的对手,我要打败他。


这是他脑中剩下的,唯一的念头。


至于后来师长之间的另一番恩怨,他并不是很清楚。


后来他揣着这个信念,闭关整整一年,潜心修炼武学。出关大成之后,顺利被拥为盟主。这实在是一个,极其年轻英俊,却又实力强悍的后起之秀。


年轻的盟主有时候会对着魔教的方向发呆,眼中有着不人知的深意。武林盟的人总觉得,每一提到教主,盟主眼神就会像淬了火一样的发亮。


他们把这归为嫉恶如仇。


也许只有鸣人自己知道,这是一种对于对手的渴望。


 


他初任盟主那两年,有回去了江南办事。江南确实是个好地方,白桥绿水,杨柳依依。但让鸣人印象最深的并不是它的景,而是人。一个似曾相识的人。


那是一个很美的姑娘,她坐在船头,戴着面纱,只露出朦胧的轮廓,和一双眼睛。湖面波光粼粼,倒映在眼里,碎成了流光。她拿那双眼看你,你就觉得心都要碎了,不管她提什么要求,你都是要答应她的。


桥下春波绿,惊鸿照影来。


鸣人不知为何,就想起了他的老对头。


后来他回去将这姑娘调查了一下,结果令他的神情有些古怪。那天晚上他做了个梦,年少轻狂的少年才会做的梦。梦醒之后,他有一阵不能直视他的对头。似乎在惺惺相惜的英雄气概外,多了些,不可捉摸的念头。


那种念头就像暗地里的爪牙,湿润润地在深夜来袭,冰冰凉凉往你心窝里扎去……


 


扎了一下,又一下。


鸣人突然被扎醒了。


 


他蓦地睁开双眼,眼前是简易房梁,身下是烙硬木板,身侧空荡荡无人。立马翻身坐起,顿感浑身一阵酸软疼痛。他来不及思虑如今境况,匆忙笈了鞋,要往外走。正好撞见进来的人。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眉间有着古怪的印记,见他醒来,哟了一声。


鸣人像被雷劈在原地,怔半天神,才找回些声音:“师,师父。”


他一句师父出口,才知声音沙哑,清了清喉咙,叫了第二声。


蛤蟆仙人将手中的药碗搁在桌上,按住鸣人坐下,给他把了把脉,翻了眼皮看了舌头,笃定道:“好得很,打头牛也没问题。”


鸣人道:“你不是死了吗?”


不等回答,他扇了自己一巴掌,痛的。很好,他肯定道:“你还活着。”


第二个问题:“佐助呢?”


蛤蟆仙人骂了一句臭小子,道:“什么左左右右,我就见你一个人。我说你怎么跑魔教禁地来了。还是活的。亏你命大。”


这条密道被称为“向死而生”,只有历任教主才会通过。一般会选弥留之际自行进入,或者是教众推了他的棺木进入。进来的,要么是死人,要么是活死人。总之不会是正常人。蛤蟆仙人万没想到,自己向来骄傲的大弟子,居然落得如此地步。


他说的什么,鸣人已听不见了。他脑中只想,完了,佐助不知是否溺在河里。这么想着,便要冲出去,被拉住时,一把揪住蛤蟆仙人衣袖:“师父,河里还有一人,他……”


蛤蟆仙人看他面色戚戚,不忍再诓,哄道:“好啦。他比你早醒,现下在外头闲逛。”


说着长长叹息一声。似乎对他如今模样,觉得极其不争气。


鸣人悻悻松开手,左右相顾,尴尬地喝光了药,苦得直咧嘴。这才有心思打量起来,不去寻问,自个儿将事情猜了个八九。“想来外头说你死在前任教主手上,是假的罢。师父,你也学话本子里,当个世外高人了,居然连徒弟都骗去。”


说罢咦一声:“你这屋子,怎么不是那传说中的茅草屋。”


“……”蛤蟆仙人唬着一张脸,“你试试用茅草屋住他个十年八载。不被雨淋垮,也被风吹散了。话本子里的都是假的,骗人的。”


鸣人话头一转:“那说你和前任教主爱恨纠缠,也是假的,骗人的?”


被摆了一道的师父:“……”


他不答话,拂袖起身收了药碗:“你要能蹦哒自己走,不能蹦哒去躺着。”


鸣人当然能蹦哒,他现在何止能蹦,还能上房揭瓦。


 


屋外是个小院,院中种了两棵大树,树冠遮天蔽日,树干合抱在一起,有些年限。再往外汩汩流淌着一条宽河,想来是那条地下暗河在地表的部分。看着平和,实际深处水流湍急,很是危险。好在教主虽然功法全失,水性还在,硬撑着口气,才把两人拖了上来。


如今正是飞花季节,木絮到处都是,衬着微风,愿意落哪就是哪。教主正望着那棵合抱的树发呆,仰着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盟主上前两步,停了下来,似乎不忍打扰,只静静望着他无瑕的侧脸。


鸣人踌躇了一下,到底开口:“你的伤怎样了。”


“本座废了,你不是很开心?”


佐助随意开口,施舍给他一个你自行体会的眼神。


鸣人道:“你错了。我若是想打败你,征服你,必是在堂正的情景下。而非现在模样,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对。这确实不是你的错。”教主伸手捞过一片飞絮,将它笼在掌心,“但与我有何关系。顶多我不怪你。可害了我的人,我是要一一寻仇回来的。”


他看向鸣人:“我不怪你,你还想怎样?”


说罢袖手回屋。


擦身而过之际,却听得对方低低道:“我倒宁愿你怪我了。”




TBC

歆羡

自然河流:

如鲠在喉。哑口无言。








有那么一个瞬间,宇智波佐助想到了去死。


他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正站在家的玄关,他的哥哥在前面脱鞋子,哥哥的手里握着T大的录取通知书,一点也不激动地接受着家人们的赞美,还很温柔地回头看了眼佐助说:“佐助也要努力啊。”因为哥哥的温柔话语,家里的其他人都看向了佐助,附和道:“对啊,佐助也要努力啊。要一直都是第一名,这才是我们宇智波主家的孩子。”


书包瞬间变得极为沉重,因为这次考试是第三名。


家人们面色亲切,轻声细语问一句:“啊,佐助这次考试考得怎么样啊?”


只是和第一名差了3分而已。只是数学考卷上的一个步骤而已。佐助杵在玄关,无言以对。


见佐助没说话,站在不远处的妈妈说:“分家的孩子只考了第三名呢。不管怎么样,佐助都应该比他好吧?”


佐助几乎凝固,因为自己和对方在年段里是并列第三。全然无法说出口,不是第一名不是一骑绝尘就无法说出口。第二名第三名和第一百名、第三百名没有任何区别,不是第一名就没有意义,人们只会记住最好的那一个。


“据说T大的新生欢迎会,已经决定让哥哥去发言了哦,佐助作为弟弟也不能输啊。”母亲像是发现了佐助沉默背后的意义,自然地转变了话题。母亲说话总是很温柔,语气又亲切,远远看去,真是优雅的豪门太太。


佐助的视线注视着母亲头上的发簪,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发簪,上面镶3克拉钻石,一旁嵌各种碎钻不可计数。佐助知道了,母亲赌赢了。母亲在佐助兄长参加升学考试前和分家的夫人打赌,母亲赌兄长会在能力测验里考满分。


“这个发簪很好看,很配你,妈妈。”佐助攥着自己的书包带,说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


 


考试结束后,在渐渐变得烫人的天气里,迎来了暑假。但是佐助并没有什么假期的概念,他每日六点起床洗漱,出门晨跑,跑完回家用毕早餐便开始念书学习。学到10点左右出房间放松,那时佐助的兄长才会起床,懒散地从卧室里出来,慢而优雅地用过早餐,而后坐在窗边看书。


兄长说:“佐助不要绷地这么紧,可以放松一些。”


佐助的回答是把自己书房的门狠狠地甩上。


 


暑假的作业早就做完了。对于佐助来说太过简单的题,他觉得连思考的价值都没有。然而就是同样如此简单的考卷,依然和第一名少了三分。兄长上学的时候仿佛不存在这个问题,佐助的记忆里没有兄长失手的例子,完美对兄长来说是个祝福,对佐助而言却是不择不扣的诅咒。


有时候,夜深人静,佐助会想,大概这就是他的命吧,一个再平庸也不过的普通人,用了120%的努力,却依然到不了巅峰。可是他大部分的时候还是不那么认命。他有时也在网上找一找名校校训,在笔记本的角落摘抄励志格言。


他安慰自己,想象自己是一把刀剑,注定要被淬炼和磨砺。


 


不管如何,还是学生的佐助对未来没有更深刻的看法。他也不认为自己的人生会有什么太大的变数。虽然超不过兄长,他也是宇智波主家的少爷,虽然超不过兄长,他的成绩也够他上世界一流的名校。大概在别人眼里,他的生活简直是完美,只要他自己知道,他每天过着多么枯燥无味的生活。年幼的时候还有些孩子约他玩耍,他从来都是拒绝的。他从自家漂亮的木窗里侧看出去,冷淡地回答一句:“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要念书。”他的这种傲慢毫无疑问让他失去了每一个伙伴。


有的孩子性子直率,大声回一句:“宇智波家的少爷就是喜欢读书。”


佐助没有多喜欢读书,要认真说起来,可能还是恨着读书这件事情。他没有从那些书本和习题里获得什么快乐,解开试卷最后的大题也给不了他多少成就感。他就像走在一条荆棘的路上,他发疯地向前跑,跑了这么多年,却依然搞不明白什么东西在背后追他。


 


佐助这么多年没什么朋友,树敌也多,但是大部分讨厌他的人都是在背后说说他,胆敢当面指着佐助鼻子骂,敢扯着佐助领子,一拳砸在佐助脸上的几乎没有。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做。那个人是佐助的同班同学,前后桌的那种关系。对方一头金发、蓝色眼睛,却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最讽刺的事情莫过于,佐助的初吻就是献给了这个家伙,这大概是佐助人生平稳轨迹里最出格的一个弯,他感到自己这辈子都不想提起这件事。


虽然对这个“夺走”初吻的家伙没什么好感,可是他心里却隐隐记着对方的硬气。敢和宇智波家叫板的人实在不多,别说学生,甚至连老师、校长都不敢。可是在欣赏硬气的同时,佐助又有点坏心,他又想看这坚硬被折断到底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但更多的时间,佐助不会去思考这些无聊的事情。他又那么多事要做,他的路那么明晰,虽然路上似乎除了玻璃碎片就是荆棘。


 


 


“佐助!借我钱吧!”宇智波佐助被同班同学拦住了。


夏天的蝉鸣此起彼伏,日光照射在同学的金发上,荡漾着太过刺眼的光泽。气温很高,整个背早就被汗湿了,纯棉的T恤贴在后背上。佐助心里冷漠地很,却又觉得十分讽刺,淡淡地回复道:“我以为你是难得不爱我钱的人呢,鸣人。”


在佐助面前90度鞠躬的,一头金发的——旋涡鸣人,此刻只是越发把头颅低下去,仿佛要贴向滚烫的地面。


“前几天和我吵架的气势到哪里去了呀。真该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呢。”像是得了趣味,佐助一点也不在乎此刻的日光热辣,他嘲讽着面前的这个男生。


鸣人依然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说话的声音不小,语气里却带上了一点哀求:“真的只要50万……”


佐助虽不知道鸣人的家庭环境,却也能明白他的捉襟见肘,贫穷是无法掩饰的。平日里上课,老师要求买点参考书或者是买念英语用的复读笔之类的,鸣人从来都买不起。老师问起来,鸣人就会说自己念书不好,买了也是浪费钱云云。鸣人说话时语调嬉笑,班上学生也哄笑起来,老师也无可奈何。但是佐助是明白的,鸣人是真的贫穷。


50万对其他的学生来说,约莫真是天文数字了,毕竟对于大部分的学生来说,学校门口文具店一支20元的水笔就够他们心疼一个月了。但是对于佐助而言,那只是他名下银行卡余额上最后的几个零头。这样的钱鸣人一时半会拿不出来在情理之中,别说50万,鸣人连20元的水笔都买不起。


恶意的浮起仅仅只是一念之间,事后佐助自己想来,都觉得自己掉份,可是在那个当下,佐助的恶念在心里蹿过,接近于某种无法阻止的快感。


“你要50万,可以啊。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像是要逗着鸣人玩一样,佐助连说话的语速都变得很慢,鸣人果然抬起头来,蓝色的眼睛里有渴望。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要退学。”


那双蓝色眼睛里的渴望瞬间就熄灭了。


佐助竟然有丝得意,笑了起来。佐助家富裕至极,他却对贫穷有着一种近乎直觉般的认知。虽然鸣人不是一块读书的料,可是往往越是穷困的家庭就越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文化,能改变这种命运。


“我可以打工还你。”


“学校不允许学生打工,即使你可以打工,做兼职一个小时才能赚多少钱?所以才需要你退学做全职。”


各种情感在鸣人蓝色的眸子里冲撞动荡,但是很快鸣人就做了决定,说:“好!”


这种爽快和干脆,让佐助感到不舒服。他感到自己似乎有点后悔,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他的自尊不允许他收回。


他和鸣人一起去了临近的自助取款机里取了钱。小小一沓钱在交给鸣人的时候掉在了地上。


佐助不是故意的,鸣人也没说什么,速度飞快地蹲在地上捡起来,像是怕来阵风就会把万元面值的钞票刮掉一张。佐助想弯下腰去帮忙,然而他的腿像被人固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他只能站在那里看鸣人裤子上一个不算太显眼的,缝得特别得体的补丁。


 


暑假放到了一半,学校组织返校上几天课。同学们一边抱怨着回到课堂,另一边又激动于与朋友们相见。平时佐助上课总是认真,这次却难得分心了,因为鸣人没有来。坐在后桌那个总是上课睡觉一头金发的家伙一整天都没有来。


难道是卷了钱跑了吗?就为了50万?漫不经心地想着,这些想法不时不时浮现在脑海里。


第一天假期上课便上到了很晚,放学之时天都已经渐黑了,远远的天幕边挂着几朵鱼鳞云,更远一点的地方天空呈现出暗橙与亮紫的混合色。晚风刮起,风里还有点燥意,风中却有不知名的花香,香味浓郁。


佐助慢慢地收拾文具,他不急着回家,他甚至都想在离学校不远的小河边坐坐。


“喂!你听说了吗,鸣人退学了。”


窗外吹进了香气逼人的晚风,也把这句话吹进了佐助的耳中。这句话的音量很低,语气还有些神秘,简直就像是在梦呓。


佐助没有真想让鸣人退学。这仅仅只是他当时不知从何而起的一丝恶念,他也不认为鸣人会真退学。有些亲戚也向佐助借钱,那些亲戚死皮赖脸到最后,佐助也懒得再让他们还钱。这种事佐助见多了,就觉得所有人都会这么干。


突然知道这件事,佐助感觉自己像被人迎面重重地扇了一个耳光一样,他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


“据说是那个吧,要给养母办个葬礼。”


这大概是第二个辛辣异常的耳光了吧。佐助都觉得自己被“啪”地一声打到耳鸣,耳中嗡嗡作响,心脏如被手拉扯跌落,而身体则在无尽深渊。


他忍不住抬头,问了说话的那两个同学:“你们知道鸣人现在再哪里吗?”


被佐助询问的同学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听,听说是晚上去工地打工了。”


佐助很清楚的记得鸣人的身材,虽然称不上是瘦骨嶙峋,却也显得消瘦。现在正是男生长身体的年纪,肌肉被成长的身体拉扯地很薄,皮肤之下能隐约看见骨骼的痕迹。佐助没法想象这样的身躯去从事太过沉重的体力活,而且还是在夜里。


他甚至不可自制地、神经质地、幻想了鸣人踏步不慎从高处掉落的画面,画面的最下方是不可计数的矛尖,它们捅穿鸣人的胸膛,就像轻轻戳破一张纸。



【鸣佐】持续伤害(下③)

凡尘错踏:

【阅前预警】 


  •抑郁症佐助 


  •接699,佐助接了手,用的鸣人的细胞 


  •私设很多,还很啰嗦 


  •脑洞来自美嘉的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病症了解说不上全面,有些地方是在瞎扯


  •少女漫风格时常出没


  •轮回眼默认平时黑眼状态 








战后的空闲时间里,鸣人曾花了很长时间去做一个梦。


梦里只有七班,每天一起做做任务,分享便当,讨论一下卡卡西的真面目,争论那只胖虎逃跑第几次,今天捡的垃圾谁最多,有时候会有模糊又熟悉的面目融进来,或是递过来三色丸子,或是勾着他的肩膀说“来切磋切磋”,或是瞎扯皮一通,然后笑声飞满了梦境的每一个角落。


稍微晚一些的时候,他和佐助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佐助会数落他今天犯了什么低级错误,路过便利店时两个人会争论晚餐吃什么,到家的时候,又会因为谁去做饭谁先洗澡打一架。等到睡觉时间,两个人又再打一架,决定谁睡床,谁打地铺。经常是佐助输,洗了澡他不想出汗,一直放水,不过半夜的时候地铺上就会变成两个人。


第二天又重复第一天的一切。


非常幼稚还白痴的梦。


但他每次做这个梦都竭力去记下每一处内容,像个祈求糖果的小孩,不停去想象糖果的香气,味道,甚至想象糖块在嘴里化开的样子,明明一切都是虚假的,还乐在其中。


这个梦越来越清晰流畅的时候他开始尝试用影分身变成佐助的样子在村子里短暂出现,大多数时候是和本体一起,帮一下老奶奶过马路,顺手抬一把商贩摔在地上的货箱,爬到树上取下小女孩门放飞的风筝……一点一点建立起战后木叶对佐助的重新信任。


一个满怀漩涡鸣人梦想的骗局。


然后,在宇智波佐助被他强行留下的第二天就开始出现裂痕。


 


聚餐临时取消,战后七班又一次合体还是在医院。


一间小小的检查室充满了难闻的消毒水味道,唯一的声响是医疗器械嗡嗡运作的声音。卡卡西匆匆忙忙赶过来,确定佐助没有生命危险后又匆匆忙忙离去,小樱还在进行检查,绿色的查克拉紧紧包裹着佐助,像是温柔的茧,只是佐助仍然沉默,不愿开口说话,那双眼已经敛去锋芒,平静漠然。


鸣人瘫坐在检查室一角,衣服上、手上甚至脸上全是血迹,状态比起佐助来好像还要危险。他的脑内一片混乱,围绕着佐助掀起风暴,搅碎了所有称得上理智的东西。


他想他可能是傻掉了。


被佐助空洞的眼神吓得不会思考,被佐助血流满面的样子夺去反应能力,那个他曾期待已久的——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一起生活——的假想在这一刻被推翻,他不敢想是不是骗局被戳穿伤害到了佐助,也没有勇气去询问佐助对这件事到底是什么看法。信任这种东西从来不是单方面就能建立的,更何况披着佐助身份的影分身一旦退场,真正的佐助怎么想也不可能会接受这莫名其妙的信任,他的一厢情愿也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去改变那些历史遗留下来的仇恨。


这个美梦,该醒了。


 


雏田坐在他旁边,袖上也带着佐助的血迹,担心地牵着鸣人的手,这种场合她派不上用场,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帮着小樱照顾明显精神也快崩溃的鸣人。


小樱的脸色比起下午见面时更糟糕,长久持续地精细检查让她非常疲累,但她坚持一遍一遍检查佐助的身体。


可是还是找不到原因。


没有外伤,没有内伤,她也想不出这世上还有谁能对最后一名持有写轮眼和轮回眼的宇智波造成精神伤害。


检查最终还是无奈停止了,辅助用的器械全部停止工作,令人难以忍受的寂静逐步扩散。


鸣人愣了一会儿才干巴巴地问,“小樱啊,佐助他怎么样?”声音有些喑哑,悄悄打碎了一点寂静的屏障。


“……我不知道。”小樱都不敢看鸣人,更不敢看佐助,双手抽筋一样背在身后来回搅动,说话都是细声细气,“我检查不出来。抱歉。”


多可笑,明明她都发誓要保护好这两个人了,现在无能为力的样子真是难看死了。


“让我再检查看看。”


“等一下。”


鸣人挣开雏田拉着的手,站到床边,对上佐助毫无波澜的眼睛,佐助依旧没有反应,脸上还有未擦拭干净的血痕,耷拉着眼皮漠然地看着他。他叹了一口气,转身按住小樱的肩膀,“你太累了,休息一下,我来照看他。”


“我……”话被打断了,鸣人拍了拍她的头,突然笑得特别灿烂,“小樱你也要注意身体啊,女孩子这个年纪不注意保养就完蛋了。”


“住嘴……”


那些让人难以忍受的寂静因子被赶跑了,轻松的氛围被鸣人一个笑容就带动起来,小樱干笑了两声,还想挣扎,鸣人又凑近了她,“小樱~你看得见我眼睛里的你么?眼袋要掉到下巴了我说!”


雏田一声笑了出来,注意到小樱投过来的视线又赶紧安慰,“鸣人君胡说。”


“那我去给佐助君配点儿药。”


“不用。”鸣人顺手抓了一把她绑起来的马尾,头皮被轻轻拉扯,她的思维都暂定了一秒,“我来就行,你先回去吧。”


“可是……”


鸣人睁大了眼睛,嘴角挂着笑看着她,鼻子发出一声模糊的“嗯?”


那双眼像是夏日的雨后晴空,蔚蓝得让人不由自足得沉溺其中,那些内心张牙舞爪的小妖怪被镇压了。


小樱长呼了一口气,开始解手上的手套,然后松开了马尾,最后点了点鸣人的鼻子,“先说好,不准欺负佐助君。”


“是是是。”


 


小樱出门时,鸣人也没忘记把雏田送走,他站在门口,一手把住门栓,一手象征性地挥舞了两下,“小樱去好好睡一觉,医院我用影分身帮你看着,雏田今天麻烦你了,快回去换身衣服吧,啊对了,这边不用帮忙,我能照顾佐助,下次见啊我说~”


门被关上了,几秒后,又加上了结界。


小樱看得目瞪口呆,在又被他们扔下和又没有帮上忙中凌乱,她的医疗忍术已经足够优秀,如果她找不出什么原因,那唯一有可能的大概就是宇智波家的什么秘辛或者那个神奇的灵魂转世。


完全不是她能插手的领域了。


“小樱……”雏田仍然看着检查室的方向,不放心地问,“要不我留下吧?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我也能帮上忙。”


“不用不用。”小樱赶紧摆手,“我们能解决的,你不用担心。”


“可是鸣人君的状态我看着并不太好,我还是……”


“哎呀真的不用麻烦,你要相信鸣人。”小樱推着雏田往外走,力道不容拒绝,雏田又几次想要开口都被打断了。


直接走到了医院大门口,小樱搂着雏田的肩膀最后劝了一次,“安心安心,鸣人答应我的事可从来都有好好做到,你先回去吧。”


“那好吧。小樱你也早点休息,黑眼圈真的有点儿严重。”


“好的好的。”


两个人的家是反方向,小樱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看着雏田越走越远,最后进入街角,她也停下脚步,转身往医院走去。


结界很结实,小樱在外围看了一圈,没找着一点儿缝隙,又趴在门上听了会儿,安安静静,像是里面的两个人已经睡着了。


检查室隔壁就是器械的维保工具储存室,小樱去拉了两张椅子拼成小床,又翻出来一截防尘布盖到身上,整个人慢慢躺上去的时候才真的感觉到了累,铺天盖地的,让她的脚都在发麻。


检查室依旧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胡乱唠叨了一句“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啊”便彻底睡死过去。


 


室内还真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两人相对而坐,佐助歪斜着,上半身几乎要贴到一边的床上,双眼虚虚睁着,像是没有精神的猫,鸣人倒是坐得特别端正,脊背都挺得直直的,嘴唇开开合合几次,都没吐出一句话。


他是想着要道歉的。


抱歉,擅自借用你的样子去骗人。


抱歉,擅自营造了你或许根本不需要的环境。


抱歉,擅自决定了……要一起生活。


说不出口。


那个美梦醒了又怎么样,他还是忍不住回味,舍不得梦里的任何一点。虚假也好,伤害也罢,都是他漩涡鸣人最想要的东西。


 


 


 


Tbc.


按照这个字数,大概还有两三节?


倒是真的想一次性写完,然而心理描写不写清楚这梗就没意思了……